第二十六章 整顿动摇分子

佐藤封锁的第三周，日子越来越难。

粮食快见底了。林小婉把本子上的数字报了一遍：小米还有不到二十斤，土豆剩一袋，盐只够吃五天。每人每天只分两个土豆，一碗稀粥。孩子饿得首哭，刘德厚把粥里的米粒捞出来喂他，自己喝清汤。

凌云蹲在坑口，啃着一个生土豆，嚼得很慢。他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口袋，留着晚上吃。林小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本子翻开。

“凌哥，再这样下去，撑不过十天。”

“我知道。”

“能不能出去搞点粮食？”

“不能。佐藤在路口加了卡，出去就是送死。”

林小婉合上本子，没再说话。

夜里，李石头发现了异常。

他守夜到后半夜，听到坑里有动静。不是翻身，是有人轻手轻脚地往外爬。他端起了弩，没出声。

一个人影从坑里钻出来，背着一个小包袱，往山下摸。月光照在脸上——是那个女人，刘德厚的弟媳。

李石头从草丛里站起来，弩对着她。

“回去。”

女人吓得蹲在地上，包袱散了，里面是两袋干粮和一壶水。她低着头，浑身发抖。

“我……我孩子快饿死了……”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李石头没动，也没收弩。

“回去。”

王大勇被吵醒了，从坑里爬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女人，看了看李石头，又看了看那两袋干粮，没说话。

凌云出来了。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来，把她散落的干粮捡起来，装回包袱里。

“你想走？”

女人点头，不敢看他。

“往北走，翻过山脊，那边有村子。但佐藤的人在路口设了卡，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走不过去。”

女人抬起头，嘴唇在抖。

“我……我实在是……”

“我知道。”凌云打断她，“把孩子留下，粮食留下。你一个人走，活命的机会大些。”

女人愣住。

“孩子留在这儿，有口吃的。你带着他，两个都活不了。”

女人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

天亮后，凌云把所有人叫到坑口外面。

“从今天起，立条规矩。”

他看着每一个人。

“想走的，随时可以走。我不拦，不杀，不关。但是——”

他顿了一下。

“不能偷粮食，不能出卖情报。偷了粮食，我剁手。出卖情报，我取命。”

没人说话。

“想走的，现在站出来。拿了粮食，往北走，我不追。”

女人站了出来。她低着头，没敢看凌云。

“我……我走。”

凌云从粮袋里舀了一碗小米，用布包好，递给她。

“够吃三天。往北走，不要回头。”

女人接过粮食，转身要走。孩子从坑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哭喊：“娘，别走，别走……”

女人蹲下来，抱着孩子，哭了。

刘德厚走过来，把孩子抱起来。“孩子留下，我养。你走。”

女人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刘德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转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走。

孩子哭了很久，哭累了，在刘德厚怀里睡着了。

凌云回到坑里，把枪拆开，开始擦。

王大勇蹲在旁边，看着他。

“凌哥，万一她出去乱说……”

“不会。”凌云说，“她没那个胆子。就算说了，佐藤也不会信一个逃跑的女人。”

林小婉在旁边记完了物资，合上本子。

“粮食更少了。只剩十五斤小米，半袋土豆。”

“过两天出去搞。”凌云说，“等佐藤的搜山缓一缓。”

刘德厚蹲在灶台边，哄着孩子。孩子醒了，不哭了，但眼睛红红的，不说话。

“凌队长，”刘德厚抬起头，“那孩子留下，我养。我吃什么他吃什么。”

凌云看了他一眼。

“行。”

他把枪装好，站起来，走到坑口。山下，据点的方向，探照灯还在扫。

“佐藤不会一首这么守着。他快憋不住了。”

几天后，孙德胜送来一张纸条。纸条塞在据点后面墙根的石缝里，老赵取走，转交到凌云手上。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佐藤要搞一次大扫荡。时间不定，兵力不少。”

凌云把纸条凑到火苗上烧了。

“准备。”他说。

王大勇放下枪，站起来。

“打？”

“不。先搞粮食。没粮食，打不了仗。”

[作者寄语] 喜欢《刑警穿越：1941锄奸记》请支持 禾木孟。军旅143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