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营救被抓村民

佐藤抓了五个村民，关在据点东边三里外的一个废弃车马店里。他放出话：三天内没人来认，就枪毙。

消息是老赵送来的。他蹲在坑口外面，没进来，隔着灌木丛说：“被抓的有赵家庄的刘老西，还有黑石沟的两个后生。他们不知道你们在哪，但佐藤不信。他说老百姓肯定知道，不说就杀。”

凌云蹲在坑口，没说话。王大勇看着他，手里的枪不擦了，等着。

“凌哥，不能不管。”王大勇说。

凌云站起来。

“晚上去看看。”

夜里，凌云带着李石头摸到车马店附近。店子在公路边上，离据点三里地，只有一个人看守。据点里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来，但照不到这么远——三里地，光柱到这儿己经散开了，只剩一片昏黄的光晕。

凌云趴在草丛里观察了半个时辰。看守的伪军坐在门口，裹着大衣打盹，枪靠在墙上。车马店没有门，用木板钉了一个栅栏，栅栏上挂着一把锁。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几个。

“我一个人去。”凌云说，“你在外面接应。看到我出来，往东边扔一块石头，把人引开。不要扔太远，就扔到那棵槐树底下。”

李石头点头，把弩端起来，瞄准店门的方向。

凌云从草丛里钻出来，贴着墙根摸到车马店后面。后墙是土坯的，年头久了，裂缝很大。他用刺刀撬开一块松动的土坯，掏出一个洞，侧身钻进去。

里面关了五个人，都缩在草堆里，手脚被绑着。一个人抬起头，借着墙缝漏进来的一丝月光，看到了凌云。

“别出声。”凌云压低声音，“跟我走。”

他用刺刀割断绳子，一个一个放出来。五个人跟着他，从后墙的洞钻出去。

正要走，远处传来脚步声。换岗的伪军来了。

凌云让五个人蹲在墙根后面的沟里别动，自己迎上去。换岗的伪军有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没注意黑暗里有人。

“这天真冷，冻死我了。”

“别废话，换完回去睡觉。”

凌云从侧面冲出去，左手捂住一个伪军的嘴，右手的刺刀捅进后心。那人身体猛地绷首，腿蹬了两下，软下去。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凌云反手一刀，刺中喉咙。两个伪军无声倒地。

他回头挥了挥手，五个人从沟里爬出来，跟着他往北跑。

跑了不到半里地，据点的方向突然亮起了探照灯，朝这边扫过来。虽然离得远，但光柱能照到这片区域。

“趴下！”

所有人趴进路边的草丛里。探照灯从头顶扫过去，又扫回来。凌云把脸埋进土里，一动不动。旁边一个村民吓得发抖，牙关咯咯响，凌云伸手按住他的后背。

灯过去了。

“快走。”

他们钻进高粱地，绕了一个大圈，往山里走。

五个人走不快，有两个年纪大的腿脚不利索，走几步就喘。王大勇从后面赶上来，蹲下来背起一个老人。赵铁柱也背了一个。李石头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到了营地。

林小婉把五个人安顿好，给他们倒了水，发了干粮。刘老西吃着吃着哭了，干粮噎在嗓子眼里，咳了两声，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

“苍狼，你是苍狼？”他问。

凌云没回答。

“谢谢……谢谢……”刘老西把干粮攥在手里，不吃了，就攥着。

凌云蹲在坑口，擦枪。枪管还没冷，他用布条捅进去，来回拉，把火药 residue擦干净。

林小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凌哥，佐藤会不会拿更多人出气？”

“会。”凌云说，“但我们不能因为怕，就不救人。”

他站起来，把枪背好，走到坑里。刘德厚正在修灶台，女人在整理干草，孩子睡着了。

“刘德厚。”

“在。”

“后山还能搭几个棚子？”

刘德厚想了想。“木料够，再搭三西个没问题。”

“搭。能住人的。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慢慢往山里转。不能让他们被佐藤抓去。”

刘德厚点头，放下手里的石头，去后山砍树了。

林小婉翻开本子，在上面写：“转移百姓。刘德厚搭棚。”

她合上本子，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远处有烟，不是炊烟，是黑烟。

佐藤放火烧了赵家庄。

第二天，消息传来。赵家庄被烧了十几间房，粮食被抢光，刘老西的弟弟被打断了腿。佐藤在村口贴了告示：谁说出苍狼的下落，赏一百块大洋。不说，下一个村子烧光。

凌云蹲在坑口，听着老赵说完，没说话。

“你小心。”老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佐藤疯了。”

老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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