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破坏日军设施

孙德胜送来情报：佐藤在山区的东边和西边各建了一个碉堡，砖石结构，不大，但卡住了两条进山的路。每个碉堡驻扎伪军一个班，有机枪一挺。东边那个离据点远，增援慢，周围地形复杂，好打也好撤。

凌云把地图摊在地上，看了半天。

“拔掉东边的。”

赵铁柱用空罐头盒做了两个炸药包，每个装了五斤黑火药，外面裹着铁皮碎片。拉火管用的是手榴弹的引信，又接了一截导火索，留了大约两尺长。

“够用。”赵铁柱说，“点着了跑远点，炸不着自己。”

夜里，凌云带着王大勇、李石头出发。赵铁柱和林小婉留守。民工转移到后山石缝，刘德厚背着孩子，躲在最里面。

碉堡建在山坡上，下面是公路，三面开阔，只有后面靠着一道土坎。伪军在土坎上挖了壕沟，拉了铁丝网。孙德胜的情报里画了铁丝网的分布——北面最密，南面最疏，因为南面是公路，伪军觉得不会有从公路来的。

凌云选了南面。

他们趴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等了半个时辰。伪军换了一次岗，新来的哨兵站在碉堡门口，点了一根烟。烟头一明一暗，在夜里很显眼。

“等他把烟抽完。”凌云说。

烟头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了一下。哨兵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进了碉堡。

“走。”

三人从排水沟翻出来，贴着公路边摸到碉堡南侧。这里没有壕沟，只有一道矮墙，墙后面堆着沙袋。凌云把炸药包放在矮墙根下，用石头抵住。两个，一个放东边，一个放西边，间隔西五步。

“撤。”

他们退回排水沟，趴下。

凌云把两股导火索拧在一起，掏出打火机，打着。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一下，点着了导火索。火花嗤嗤地响，往炸药包的方向窜。

“低头。”

三人都把头埋进沟里。

轰——！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火光冲天，碎石飞溅。碉堡的南墙被炸开一个大洞，砖块和沙袋飞出去十几步远。里面的伪军被炸死炸伤，没死的从北门跑出来，往据点方向跑。

“撤。”

三人钻进高粱地，往北跑。

李石头跑在最后面，一颗流弹擦过他的左臂，袖子破了一个洞，血渗出来。他没停，继续跑，咬着牙，不出声。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才停下来。

李石头低头看了看胳膊，用布条扎了一下。

“皮外伤。不碍事。”

凌云蹲下来，从碉堡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但没人追过来。伪军吓破了胆，不敢进高粱地。

“清点一下，能拿的拿走。”

他们摸回碉堡废墟。墙塌了半边，里面一片狼藉。几个伪军的尸体埋在砖块下面，武器散落一地。王大勇扒出三条步枪，两箱子弹，还有几袋粮食——小米和杂豆，被烟熏黑了，但能吃。

“粮食也带上。”凌云说。

三人每人背了两条枪，扛着一箱子弹，王大勇还多扛了一袋粮食。李石头胳膊有伤，凌云让他少背点，他没听，扛了跟王大勇一样多。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营地。

林小婉看到李石头胳膊上的血，放下本子走过来。她解开布条看了看伤口，用清水冲了冲，倒了一点白药粉，重新包好。

“别拉弩，养三天。”

李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不碍事。”

“我说养三天。”林小婉没看他，把药粉收起来。

赵铁柱把缴获的枪拆开检查。“三条都能用。子弹两箱，西百多发。粮食……”他掂了掂口袋，“够吃五六天。”

凌云蹲在坑口，擦枪。枪管还是热的，他用布条捅进去，来回拉。

“凌哥，佐藤会不会报复？”王大勇问。

“会。”凌云说，“但他得先修碉堡。修一个，炸一个。他总有修不动的时候。”

他站起来，把枪背好，走到坑口外面。远处，据点的方向有探照灯在扫，但碉堡的方向己经黑了，没有灯，没有火，只有一片废墟。

佐藤听到爆炸声，连夜带人赶到现场。

他站在废墟前面，脸色铁青。副官举着火把站在旁边，火光照着佐藤的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被炸飞的铁皮，看了看，扔到一边。

“炸药包。不是制式的，是土造的。”

他站起来，看着黑黢黢的山。

“他们就在附近。搜。”

日军搜了一夜，什么都没找到。凌云己经把人和物资都撤回了营地，连脚印都用树枝扫过了。

天亮后，佐藤站在废墟前，看着被炸塌的碉堡，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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