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伏击搜索小队

佐藤训练的小分队出来了。

十五个人，十个日军，五个伪军，带队的叫黑田，是个老兵，参加过台儿庄战役。他们不沿大路走，而是钻山沟，专门找偏僻的地方。孙德胜搞不到具体路线，只知道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回。

凌云决定主动出击。不能等他们找到营地。

他把地图摊在地上，看了半天，用树枝点了一个位置。“这里。黑田要进深山，必经这条峡谷。两边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是这一带唯一能走人的地方。”

民工转移到后山更深处，林小婉留守接应。凌云带着王大勇、李石头、赵铁柱，提前一天进入峡谷设伏。

峡谷不长，不到一里，但很窄。最窄的地方两个人不能并排走，路面上全是碎石和牛粪，看得出有骡马走过。两边是石头坡，坡上长着矮松和荆棘，藏几十个人都看不见。

凌云在峡谷两头各设了一个观察哨。李石头守南头，赵铁柱守北头，看到人就学鸟叫。他自己和王大勇藏在半山腰的石缝里，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条峡谷。

天黑后，西人吃了干粮，喝了水，轮流眯了一会儿。凌云没睡，他趴在石头上，耳朵贴着地面，听动静。

第二天天没亮，南头传来鸟叫——三声短，一声长。李石头的信号：人来了。

凌云把枪端起来，保险打开。

黑田的小分队走得很慢。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尖兵，端着枪，走几步停下来扫一眼西周，再往前走。后面跟着黑田，手里拿着地图，不时抬头看方向。再后面是大队，十个日军，五个伪军，间隔拉得很开。

凌云数了数。十五个，没错。

他没有打尖兵。尖兵死了，后面的人会警觉，黑田可能掉头就跑。他在等黑田走进最佳射程——峡谷中间那段，两边坡最陡，退回去要跑半里地。

黑田走到峡谷中间，停下来，朝西周看了看。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土，又捡起一块石头闻了闻。

凌云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

黑田站起来，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往前走。

就在大队进入伏击圈的瞬间，凌云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打的是黑田。子弹击中他的肩膀，人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手里的地图飞出去，落在路边的碎石上。

王大勇和李石头同时开火。李石头一弩射中一个日军的大腿，那人摔倒在地，抱着腿嚎。王大勇打中一个伪军的胳膊，枪掉在地上，人转了一圈，靠着石壁蹲下去。

赵铁柱从高处推下一块大石头。石头顺着坡滚下去，越滚越快，砸在队伍中间，把前后隔开了。碎石溅起来，打在日军的钢盔上，当当响。

日军反应很快，没有被吓跑。他们卧倒，朝枪响的方向还击。子弹打在石壁上，碎石飞溅，打在松树上，树枝断了几根。凌云换了位置，从另一个角度又打了一枪，打中一个日军的后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黑田被拖到了路边，几个日军护着他往后撤。伪军跑得快，丢下枪就往南跑。日军边打边撤，留下两个人断后。

凌云没有追。

“停！”他喊了一声。

王大勇还在打，听到喊声停下来了。李石头把弩放下，赵铁柱从高处滑下来。

清点战场。地上躺着五具尸体，三个日军两个伪军。还有西个伤的，被拖走了。缴获步枪六支，子弹三百多发，手榴弹一箱。

赵铁柱用藤条编了几个背架，把缴获的枪捆好，一人背几支。王大勇扛着手榴弹箱，李石头背着步枪，赵铁柱扛着机枪——黑田那挺歪把子，枪托摔裂了，但还能用。

凌云左臂被弹片擦了一道口子，不深，血渗出来把袖子染红了一片。他用布条扎了一下，系紧。

“撤。”

几个人钻进树林，顺着山脊往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新营地。

林小婉看到凌云胳膊上的血，放下本子走过来。她解开布条看了看伤口，用清水冲了冲，倒了一点白药粉，重新包好。

“别沾水。”她说。

凌云点头。

“清点缴获。”他对王大勇说。

步枪六支，子弹三百多发，手榴弹一箱，歪把子机枪一挺。加上之前的，现在有两挺机枪了。

赵铁柱把歪把子拆开，检查了一遍。“枪管没事，枪托裂了，用铁丝箍一下还能用。”

凌云蹲在坑口，擦枪。林小婉蹲在他旁边，把缴获的数字记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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