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周旋佐藤

佐藤带了三十个人进山。不是一窝蜂，而是分成三路，每路十人，间隔一里地，拉成一条线，从山脚往上推。这是他在日军部队里学过的战术——梳篦清剿，不留死角。

孙德胜提前一天把消息送了出来。纸条上写得很细：出发时间、路线、人数、装备。佐藤亲自走中路，左右两路由伪军小队长带着。每人配发了哨子，发现情况就吹哨联络。

凌云把地图摊在地上，看了半天。

“不跟他打。躲。”

民工己经转移到后山更深的石缝里了，粮食和弹药也搬走了大半。坑里只留下几个空窝棚和一堆冷灰，灶台上还放着一口破锅，锅里泡着几件脏衣服。看起来像是仓促离开的样子。

他分派任务：王大勇带赵铁柱去南沟，李石头去北坡，自己带林小婉留在主阵地。

“每个人只打一枪，打完换地方。不要让他找到规律。枪声一响，就往下一个位置跑，不要回头。”

林小婉蹲在坑里，把本子合上。“凌哥，我呢？”

“你跟我。负责记他们的路线和兵力。别开枪，别露头。”

天亮后，佐藤的三路同时推进。

第一路进了南沟。沟不深，两边是坡，坡上长着灌木和荆棘。王大勇蹲在沟上面的石缝里，赵铁柱藏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他们的任务是打一枪就跑，把敌人往沟里引。

伪军走在前面，用刺刀拨开灌木，走得很慢。王大勇等他们走到正下方，探出身，开了一枪。子弹打中一个伪军的大腿，那人摔倒了，枪甩出去，抱着腿嚎。

队伍停下来。佐藤在后面，听到枪声，没有急着追。他先让伪军往两边坡上爬，派人去两侧包抄，然后才带着剩下的人往上冲。

王大勇己经跑了。他从石缝后面翻出去，顺着山脊跑到另一个位置，趴下。赵铁柱也从大石头后面撤了，两人在预定会合点碰头，一起往北跑。

佐藤的人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地上有脚印，但只到石缝为止，再往前就是碎石，留不下印。

第二路进了北坡。李石头蹲在一棵松树上面，用弩射了一箭，射中一个伪军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被后面的人接住了。

李石头从树上滑下来，钻进灌木丛，跑了。他选的路是一条干沟，沟底全是碎石，不藏脚印。佐藤的人追过去，只看到草丛里的一摊血。

第三路走中间，凌云亲自对付。他选了一个射界好的位置，趴在两块石头中间，枪口从石缝伸出去。等伪军走近，他打了一枪——故意打偏，打中一个伪军的背包。布包被打穿，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像是干粮和衣服。

伪军卧倒，朝他的方向开了十几枪。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碎石，噼里啪啦的。

凌云己经不在那了。他顺着坡壁滑下去，钻进了灌木丛。

佐藤在山脚下停下来，不再往前。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跟身边的伪军说了几句话。伪军开始分头行动，不是搜山，而是把守各个路口、水源、高地。每到一个地方就留下两个人，守住不走。

“他想困住我们。”凌云对李石头说。两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从石头缝里往外看。山下，佐藤的人在各个路口安了哨，有的蹲在石头后面，有的藏在树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不搜了，就堵着。等我们自己出来。”

李石头把弩端起来，瞄准了一下，又放下。“打不打？”

“不打。现在打，就中他的计了。他想让我们暴露位置。”

天黑后，凌云决定突围。不是往外打，而是往更深的山里走。佐藤把路口都守住了，但有一条路他没想到——北坡的一条干沟。干沟太窄，两边是陡壁，只能一人侧身通过，沟口被荆棘堵着，从外面看不到。佐藤的人没有守那里。

凌云带着所有人，从北坡的干沟翻出去。李石头在前面探路，凌云走在最后面，用树枝扫掉脚印。民工跟在中间，刘德厚背着孩子，女人背着粮食，走得慢，但没掉队。

干沟很长，弯弯曲曲，有的地方只能爬过去。李石头用刺刀砍掉挡路的荆棘，在前面喊：“这边，能走。”

他们摸黑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另一条山沟。这里更偏，离据点更远，西周全是石头山，只有一条小路能进来。凌云提前在这里藏了粮食和水——几袋土豆、两桶水、一小包盐。

“今晚住这儿。”凌云说。

[作者寄语] 喜欢《刑警穿越：1941锄奸记》请支持 禾木孟。军旅143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