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首战告捷，苍狼初现

赵德财粮仓被烧的第三天，伪军开始搜山。

来的是一个排，西十多个人，带队的是个排长，姓刘，矮壮，脸上有疤。据点里的日军军曹被调走了，新来的还没到，刘排长想抢功，放话“抓不到人就不回去”。

消息是老赵送来的。他蹲在谷口，没进来，隔着灌木丛说：“山下动静不小，伪军拉了队伍，说要搜遍每条沟。”

凌云问：“多少人？”

“西十多个，有一条机枪。从据点出发，往南搜，估计明天就到你们这边。”

老赵说完就走了，没有多留。

凌云回到凹槽，王大勇正在擦枪。两个人。西十多个伪军，一条机枪。硬拼是死路。

他在地上画了简图。

“这里是山谷，这里是进山的路。伪军从南边来，必经这段险路。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沟，只能容两人并行。我们在这里打伏击。”

王大勇盯着地上的简图。“就咱俩？”

“就咱俩。”

“打完怎么撤？”

“往北翻山脊，进了老林子他们就追不上。你负责在北边接应，顺便准备撤退路线。我负责打。”

王大勇点头。

凌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简图，确认没有遗漏。

“今晚出发。天亮前设好伏击。”

夜里，两人摸黑下山。

凌云走在前面，王大勇跟在后面。月亮被云遮住了，山路看不清，只能靠脚底的触感和前面的脚步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到达伏击点。

险路。左边是石头山壁，长着青苔，湿漉漉的；右边是沟，不深，但掉下去至少断腿。路宽不到三尺，两个人并排走都挤。

凌云开始布置。他在路中间挖了两个浅坑，把手榴弹埋进去，做成绊发雷。绊绳用麻线，一头系在手榴弹拉环上，一头系在路对面的灌木根上。绳子离地一拃高，脚一绊就炸。

两个雷，间隔十几步。

然后他让王大勇继续往北走，翻过山脊，在林子边上等着。负责观察和接应。

凌云自己藏在弯道外侧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那是伪军进入伏击区后第一个看到的位置。

天边开始泛白。

凌云把枪检查了一遍，子弹上膛，保险关着。他靠在石头上，闭上眼，但没有睡。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

天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山脊后面升起来，光线照进沟里，把石壁照成灰白色。

鸟叫，虫叫，风吹树叶。一切正常。

凌云睁开眼，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头，往南边看。路上没人。

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影子缩成了脚下一小团。

下午两点刚过，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杂乱，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还有说话声、骂声，偶尔有人咳嗽。

凌云握紧了枪。

伪军从南边拐进了险路。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尖兵，端着枪，东张西望，但走得不慢。后面跟着大队，排长走在中间，手里拿着地图，旁边有人给他扇扇子。

再后面是机枪手，三个人抬着一挺歪把子，走得很慢，跟前面拉开了距离。

凌云没有打尖兵。他在等排长进入手榴弹的杀伤范围。

排长走到第一颗绊发雷的位置，脚踢到了绳子。

手榴弹没炸。

凌云心里一紧。绊绳松了？还是手榴弹受潮了？他没时间想。排长己经走过去了，后面的伪军跟着过来。

第二颗绊发雷。一个伪军的脚勾住了绳子。

轰——！

手榴弹炸了。弹片横飞，碎石乱溅，烟尘腾起。两个伪军被炸倒，一个捂着腿嚎，一个趴着不动。排长被气浪掀了个趔趄，帽子飞了。

伪军乱了。

“有埋伏！”“卧倒！”“在哪边？在哪边？”

机枪手放下机枪，趴在地上，还没架好。

凌云从石头后面探出身，瞄准排长，扣动扳机。

排长胸口开花，人往后退了两步，仰面栽倒。

“排长死了！”有人喊。

伪军更乱了。有人往后退，有人往沟里跳，有人朝西面乱开枪。子弹打在石壁上，碎石飞溅，打在山路上，尘土扬起。

凌云没有停。他换了位置，往南边跑了十几步，从另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又打了一枪。一个正要开枪的伪军肩膀中弹，枪掉在地上。

他大喊：“一班左，二班右！包围他们！”

没有一班，没有二班。只有他一个人。但伪军不知道。

剩下的伪军慌了。有人开始跑，把枪扔了跑。机枪手也跑了，丢下歪把子不管。

凌云从石头后面站起来，端着枪走过去。他走到排长尸体旁边，蹲下来，搜出地图和手枪。然后站起来，朝还在抵抗的伪军喊：“放下枪，放你们走！不杀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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