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转移前夕（补）

陈武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油灯的火苗在山风里明明灭灭，将地图上“老鸦山”三个字扯得支离破碎。他的指尖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缸叮当响：“情报显示，服部带了十二个雪狼队成员，全套夜战装备？”

“是的。”通讯员咽了口唾沫，“据内线目测，他们每人背着至少两个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东西——像是炸药。”

李刚的汉阳造枪栓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得窗外乌鸦扑棱棱飞起。王铁柱单腿跳过来，裤管空荡荡晃荡，军刀在掌心转出残影：“狗日的！老子腿瘸了都得去会会这帮孙子！”

“不行。”陈武挥手打断，目光扫过地图上标记的三条撤退路线，“服部这次是奔着我们来的，青龙背肯定己经被包围了。”他抓起望远镜冲向洞口，夜视仪的绿光映得眉骨发青，“立刻通知所有人，轻装简行，十五分钟后出发！”

暗哨的枪声就是在这时炸响的。

子弹擦着陈武的耳朵掠过，在岩壁上迸出火星。他顺势扑倒，反手甩出两颗震爆弹，强光中隐约看见黑影顺着绳索滑下绝壁。那人的战术动作堪称教科书级别——落地瞬间就势翻滚，消音手枪精准点射洞口岗哨。

“妈的！真跟耗子似的！”牛二举着大刀就要往上冲，被林晚死死拽住。女兵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她对着耳麦低喝：“西南方向二十米，三点钟方向有狙击手！”

陈武趁机翻身滚进石缝，腰间钥匙贴着大腿内侧剧烈晃动。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自动弹出，他却连一秒犹豫都没有——此刻暴露时空门，整个根据地都会暴露。

“走水路！”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小张带三个人把柴油泼到西边草料堆上！其他人跟我从暗河摸出去！”

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燃烧的草料堆照亮半边夜空，浓烟裹着火星顺着峡谷往上窜。服部鬼川的脸在火光中忽隐忽现，嘴角噙着冷笑：“陈桑，你的把戏越来越无聊了。”

暗河水冰冷刺骨，陈武的牙齿在黑暗中咯咯作响。防弹插板压得他喘不过气，怀里的高产土豆种子却像烙铁般发烫。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抗战纪录片——1942年的河南饥荒，不就是缺这点粮食吗？

“前面就是出口！”探路的赵大勇突然停住，枪口对准前方黑影。陈武的心跳陡然加快，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

“是我！”黑影摘下蒙面巾，露出被火燎焦的眉毛，“分区首长派我来接应！”

陈武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攥着的微型电台，天线还在滋滋冒着火花。他一把揪住来人衣领，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分区知道服部来了多少人？”

“整整一个加强中队。”来人递上密封文件袋，“还有...山本一郎的审讯记录。”

陈武撕开火漆封印的手都在抖。泛黄的纸页上，山本歪斜的字迹刺得人眼眶生疼：“陈武的装备来自2026年仓库，坐标误差不超过十米...”

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服部鬼川阴鸷的声音顺着水流飘来：“看来陈队长很信任贵党的同志啊？”

子弹擦着水面激起水帘，陈武就地十八滚躲进岩壁凹陷处。防弹插板挡住致命一击，却挡不住冰锥般的寒意——服部居然能定位到暗河出口！

“放弃抵抗吧。”服部踏着满地弹壳走来，战术手电筒照得他脸上的刀疤愈发狰狞，“你的每个订单，每个物流信息，甚至拼夕夕的登录密码，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陈武的瞳孔剧烈收缩。仓库界面残留的购物车界面突然闪现，他终于明白漏洞在哪：每次下单都要输入密码，而山本的审讯记录里分明写着...“不可能！你破译了我的支付密码？”

“不愧是土八路的王牌参谋。”服部举起缴获的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陈武的淘宝订单页，“不过下次下单前，记得切换VPN。”

剧烈的爆炸声从上游传来。王铁柱举着改装过的RPG火箭筒，炮管被高温烧得通红：“狗日的！让你尝尝土八路的铁西瓜！”

火箭弹拖着尾焰撞上暗河转弯处的巨石，炸起的巨大水浪瞬间吞没了服部的声音。陈武趁机拽起昏迷的通讯员，反手甩出攀岩绳索：“走通风管道！”

潮湿的霉味呛得人首想咳嗽。陈武借着矿灯微光数着步数，心里却越来越沉——这条管道通往废弃矿井，而服部的人显然己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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