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兵/独立小队队长（大章）

“他们好像是冲着你抓的那个山本来的！车灯全开着，根本不怕我们发现！”李刚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夹杂着电流嘶声，越来越急，“你们必须马上撤！从后山小路，快！”

陈武按着对讲机，看了一眼燃烧的坦克，又看向地窖口。林晚己经拖着被绑住的山本一郎挪了出来，山本人醒了，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陈武。

“小张，检查坦克，补枪，拿上能用的东西！快！”陈武下令，自己快步冲到林晚身边，一把将山本扯起来。这家伙是个重要筹码，也可能是个烫手山芋。“能走吗？”他问林晚。

“能。”林晚点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稳。她手里握着从山本那缴来的南部十西式手枪。

“走！”陈武推了山本一把，用枪顶着他的后腰，转向后山小路方向。小张和两个队员从燃烧的坦克残骸边跑回来，一人手里多了两把有坂步枪和几个子弹盒，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

“队长，里面三个鬼子，都死了。”小张喘着气说。

“撤！”陈武带头钻进巷子。村子里的枪声还没完全停歇，王铁柱那边应该还在和剩下的那辆坦克及步兵周旋，但枪声明显稀疏了，他们可能也在准备撤退。

后山小路陡峭湿滑，白天走都不容易，夜里更是难行。山本一郎被反绑双手，走得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陈武半拖半拽着他。林晚紧跟在后，小张和另一个队员断后。

爬到半山腰，己经能远远看到西边公路上一长串移动的车灯光点，像一条发光的蜈蚣，正快速逼近村子。引擎的轰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

“至少十几辆卡车。”林晚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低沉，“一个满编中队，甚至更多。我们抓了山本，捅了马蜂窝。”

“怕了？”陈武头也不回地问，脚步没停。

“怕他们不来。”林晚说，声音里带着冷意。

又爬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在前面一处背风岩石后等待的李刚等人。六个老乡裹着战士们脱下的外套，挤在一起发抖。王铁柱躺在一块铺了干草的地上，右腿裤管被撕开，大腿上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把厚厚的绷带都浸透了，脸色苍白如纸。牛二正手忙脚乱地想再压一块布上去。

“陈兄弟……”王铁柱看到陈武，想抬头，被陈武按住。

“别动。”陈武蹲下，检查伤口。弹片划的，很深，幸运的是没伤到大动脉，但失血很多。“急救包！”

林晚立刻把身上带的最后一个急救包递过来。陈武撕开，里面是简单的纱布、消炎粉和绷带。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差了。他飞快地清理伤口，撒上消炎粉，用干净纱布紧紧加压包扎。动作熟练，是他侦察兵训练时的必修课。

“得尽快手术清创，不然会感染。”林晚在旁边说，眉头紧锁。

“回驻地再说。”陈武包扎好，看向李刚，“老李，清点人数，我们的人齐了吗？”

“齐了。加上老乡，加上这狗日的。”李刚踢了山本一脚，“一共三十七个。牺牲了两个同志，在村西吸引火力时……”他声音哽了一下。

陈武沉默地点点头。战争就是这样。“鬼子援军马上进村，发现山本被抓，坦克被炸，肯定会追。这条小路不能久留。老乡们走得慢，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天亮前返回驻地外围。”

“我来背铁柱。”牛二闷声说，就要弯腰。

“你不行，你还要照顾老乡。”陈武拦住他，看向小张和另一个队员，“你们俩，做个简易担架。用鬼子的步枪和绑腿，快！”

趁着做担架的时间，陈武走到岩石边，再次望向山下。鬼子的车队己经开进了村子，灯光乱晃，人声嘈杂。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山本失踪和坦克残骸。追兵马上就会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让追兵迟疑或者走错路的时间。他意念微动，连接上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仓库门。手伸进怀里做掩护，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几个小东西——他之前下单买的，本想用来野外布置陷阱的微型运动传感器和遥控发声器。原理简单，能感应震动触发录制好的声音，或者远程遥控播放。

“小张，李刚，你们过来。”陈武把人叫到身边，低声吩咐，“回去的路上，在岔路口那边，还有黑风崖下面，把这两个小东西悄悄埋路边，盖上薄土。这个按钮，等听到后面有鬼子追兵的动静了，就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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