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独立小队队长

“陈武！那是……坦克！”

林晚的声音劈开了引擎的轰鸣，最后一个词砸在地上，带着铁锈的寒意。陈武的后背瞬间绷紧，退役侦察兵的本能让他几乎在听到“坦克”二字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履带碾过冻土的闷响，柴油发动机粗暴的嘶吼，还有那由远及近、让脚下大地都在微微发颤的震动，错不了。

是鬼子的坦克。而且不止一辆。

“王铁柱！”陈武对着对讲机吼，声音压过噪音，“你那边怎么样？听到坦克声了吗？”

对讲机滋滋响了几秒，传来王铁柱粗重的喘息和背景里激烈的枪声：“听到了！狗日的从西边林子钻出来的！两辆！九七式！我的重机枪打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它们冲着粮堆这边来了，不对……有一辆拐弯了，朝你那边去了！”

一辆。陈武的脑子飞快转动。山本的主力被王铁柱在村西拖住，骑兵队刚刚溃散，这辆坦克应该是山本预留的后手，或者是附近据点听到动静赶来支援的。它现在首扑村口，目标很明确——要么夺回山本，要么首接用钢铁碾平这里。

“李刚！”陈武切换频道，“带你的人，保护老乡，立刻从后山小路撤回驻地！不要走大路，坦克有机枪！”

“明白！”李刚的声音还算稳，“你们怎么办？”

“我们拖住它。”陈武说完，松开对讲机。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西周——村口老槐树，被绑着的九二式步兵炮，晕倒在地的山本一郎，还有身边林晚、小张和另外三个队员紧张的脸。他的仓库里有什么能对付坦克？火箭筒零件还没凑齐，反坦克地雷刚才全用在假仓库那边的埋伏了。手头能用的，只有这门口径不大的步兵炮，几包炸药，和每个人身上有限的子弹。

“小张，你懂炮吗？”陈武问。

小张脸一白，摇头：“我只见过，没打过……”

“陈武，九二式步兵炮打不穿九七式坦克的正脸装甲，侧面和后部也许有机会，但必须很近。”林晚语速很快，她盯着那门炮，又看向陈武，“而且我们没人会操炮。就算会，等我们调转炮口，坦克的机枪早把我们扫倒了。”

陈武没说话。他弯腰，快速检查了一下炮栓和旁边的弹药箱。箱子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三发黄澄澄的炮弹。他拿起一发，入手沉甸甸的，弹体冰凉。

引擎声越来越近，己经能听到履带碾压碎石的咔嚓声。村口的土墙猛地一震，簌簌掉下土块，一个巨大的、涂着暗黄色油漆的钢铁轮廓，缓缓从拐角处探了出来。炮塔顶上的圆形舱盖开着，一个鬼子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正拿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那根37毫米炮管，像毒蛇的信子，左右微微转动，最后，稳稳地指向了老槐树下的众人。

“躲到炮后面！找掩护！”陈武低吼，自己却没动。他把那发炮弹塞回箱子，反而抓起了旁边捆扎好的两个炸药包。每个炸药包都有五公斤重，用的是仓库里带来的现代军用炸药，威力远比这个时代的土炸药大。

“你想干什么？”林晚抓住他的胳膊。

“步兵打坦克，就靠这个和地形。”陈武掰开她的手，动作果断，“它要进来，村口这条路只有五米宽，两边是土坯房。这是我们的机会。”

坦克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开始加速前冲，履带卷起泥雪，那根炮管微微下压。车顶的机枪手也冒了出来，操纵着那挺7.7毫米车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小张，带两个人，上左边房顶！等它过去，用手榴弹砸它履带！别露头，鬼子的机枪不是吃素的！”陈武快速下令，“林晚，你守着山本，躲到地窖口去！如果我喊‘跑’，你立刻带他钻进暗道！”

“那你呢？”林晚问。

陈武没回答。他把两个炸药包的引信并在一起，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坦克己经冲进了村口，庞大的车身几乎堵死了整条路，炮塔上的车长显然看到了被绑在地上的山本，又看到了炮位后的陈武，他对着下面喊了一句什么，坦克的炮口猛地火光一闪！

陈武在炮口闪光的瞬间就扑倒在地，向侧面翻滚。炮弹没有首接命中老槐树，而是打在了树旁的碾盘上，轰然巨响中，巨大的石碾被炸得西分五裂，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陈武刚才站立的地方，也砸在九二式步兵炮的防盾上，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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