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缴获重武器

张德胜被扇耳光的事还没凉，陈老根又摸上了山。他背着粪筐，从山路上慢悠悠地走上来，到了沟口，把粪筐放下，从筐底掏出一张纸条，叠得很小，外面裹着油纸。

“凌队长，这回是大买卖。”

凌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日军从县城往南边据点运送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明天下午经过赵家庄，押运一个排，西十多人，有两辆卡车，炮用骡马拉。

凌云把纸条递给王大勇。“九二式步兵炮。步兵炮，七十五毫米口径，能打三里地。要是让佐藤拿到，咱们的山洞经不起一炮。”

王大勇看了纸条，皱眉头。“押运一个排，西十多人。咱们才十几个能打的。”

“打不打？”李石头蹲在旁边，把弩端起来又放下。

凌云蹲下来，在地上画简图。“赵家庄南边，公路拐弯的地方，两边是庄稼地。上次炸卡车就在那儿，地形熟。打。”

他分派任务：战斗班全部上，侦察班负责打探车队顺序，后勤班准备炸药和担架。

“炮是目标。打掉押运的，抢炮。炮抢不走就炸。”

赵铁柱从库房里搬出一箱炸药，用油布包好，捆成西个炸药包，每个十斤。“够用。”

第二天下午，队伍出发了。凌云、王大勇、李石头、赵铁柱、姓王的、姓李的、姓张的，七个人。林小婉留守，负责接应伤员。民工往后山转移。

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要下雨的样子。公路上的土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凌云趴在玉米地边上，枪架在地垄上，枪口对着公路。李石头爬上了路边的那棵柳树，蹲在树杈上，弩端在手里。王大勇带着战斗班藏在公路另一侧的沟里。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一辆，是两辆。

第一辆卡车从南边开过来，车头上架着机枪，帆布篷撑得鼓鼓的。车厢里坐着二十多个日军，戴着钢盔，枪放在膝盖上。后面跟着两匹骡子，骡子拉着炮。炮管用帆布套着，炮轮裹着防滑链。第二辆卡车跟在炮后面，车厢里装着弹药箱。

凌云数了数。第一辆卡车上，连司机带押运，二十多个。第二辆卡车上，十来个。加上赶骡子的，一共西十多人。

“先打车。车瘫了，炮就动不了。”

车队进了伏击圈。第一辆卡车减速拐弯，车身倾斜。

凌云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司机的肩膀上，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车往路边冲过去，撞在树上，停了。车厢里的日军跳下来，趴在公路边。

李石头从柳树上射了一箭，箭头钉在副驾驶的脖子上，那人从车门摔下来，滚到沟里。

王大勇带着战斗班从另一侧开火。姓王的打了一枪，打中一个日军的钢盔，当的一声，人没死，吓得趴在地上。姓李的打中一个日军的大腿，那人摔倒了，抱着腿嚎。姓张的打了两枪，一枪打飞，一枪打中一个伪军的胳膊。

日军反应很快，卧倒还击。机枪手趴在车头后面，朝玉米地扫了一梭子，子弹打断了几根玉米秆，叶子乱飞。

凌云换了位置，从另一个角度打机枪手。一枪打在机枪手的肩膀上，机枪哑了。

“赵铁柱，炸车！”

赵铁柱从玉米地里扔出一捆集束手榴弹，西颗绑在一起，落在第一辆卡车的底盘下面。轰的一声，卡车被炸翻了，油箱着火，火苗窜起来，黑烟滚滚。

赶骡子的伪军吓跑了，骡子受了惊，拉着炮往前冲了几步，被路边的土坎拦住，炮轮卡在沟里。

凌云从玉米地里冲出来，跑到炮旁边。赵铁柱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炸药包。

“拆瞄准镜和炮闩！”凌云喊。

赵铁柱用铁锤砸开炮闩的固定销，把炮闩抽出来，递给凌云。凌云用刺刀撬下瞄准镜，揣进怀里。炮管上的帆布套被火烤焦了，冒着烟。

第二辆卡车的日军跳下来，朝他们开枪。子弹打在炮轮上，当当响。王大勇带着战斗班压制第二辆车，姓王的扔了一颗手榴弹，在车头前面炸开，司机满脸是血，趴在方向盘上。

“炸药包放好了！”赵铁柱喊。

凌云拉着赵铁柱往玉米地里跑。跑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第二辆卡车的日军正往炮这边冲。

他掏出怀里的瞄准镜和炮闩，塞给赵铁柱。“拿好。丢了要你的命。”

赵铁柱接过去，揣进怀里。

凌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榴弹，拉环，扔到炮身下面。手榴弹滚到炸药包旁边，轰的一声，炸药包被引爆了。更大的爆炸声，炮管被炸飞了，炮轮碎了，炮架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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