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第一天就撞上鬼子

血腥味灌进鼻腔。

凌云睁开眼，入目是一根烧焦的房梁，半截还冒着青烟。他的脸贴在泥地上，湿的——不是水，是血。

他没有动。

先听。远处有火燃烧的噼啪声，有人声，说的是日语。近处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再闻。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煤油味。最后看。视线从地面慢慢抬起来。泥地上有脚印，杂乱的，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血迹拖了很远。一截断掉的麻绳，旁边是碎布条。

他确认了：周围没有移动的物体。

这才慢慢抬起头。

眼前是一具女尸，趴在门槛上，后背被刺刀捅穿了，衣服上有烧焦的洞。再远一点，一个老人仰面躺着，手里还攥着一根扁担。墙角还有小孩的鞋。

他不数了。

低头看自己。不是作训服，是粗布衣裳，灰蓝色，不合身，袖口挽了两道，腰间用麻绳系着。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只知道——必须活下来。

村口方向，火光映着人影。日语声，至少八个。

凌云按住自己的嘴，慢慢坐起来，后背贴住墙壁。闭上眼，深呼吸。吸三秒，停两秒，呼西秒。心跳从一百二十降到九十。再睁眼时，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距离。

他开始评估。

日军八个。分布：村口碾盘处两个，井台边一个，灶台方向一个，东边破屋门口一个，还有三个在翻尸体，位置分散。带队的军曹站在碾盘旁边，对着地图指指点点。

武器：三八式步枪，刺刀。军曹腰间有手枪。

地形：土墙、草垛、碾盘、水井、半塌的灶台。村东头是空地，西头有高粱地，北边是山坡。

他的位置：两具尸体中间的夹角，背靠土墙，左边是草垛，右边是倒塌的鸡窝。

最佳路线：先沿墙根摸到草垛，解决碾盘后面的，再往井台方向。

他摸向最近的一具尸体。一个中年男人，脖子被砍了半截，血己经凝固，身下压着一把刺刀。锈迹斑斑，但刃还在。

凌云把刺刀抽出来，握紧，贴着小臂内侧。刀尖朝下。

他开始移动。

不是走，是贴。贴着地面，贴着墙根，贴着草垛的影子。每挪一步，他先看三个方向——日军的视线、退路、下一个掩体。这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比呼吸还快。

第一个日军靠在碾盘上，背对他，步枪立在手边，正在点烟。烟头亮了一下。

凌云从他身后两米的草垛里钻出来。左手捂住嘴，右手的刺刀从下颌斜着捅进去，刀尖顶穿了上颚。日军身体猛地绷首，腿蹬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下去。

凌云把尸体轻轻放倒，拖进草垛。烟头掉在地上，还在冒烟。

他没有停。

第二个日军在井台边解手，裤子褪到腿弯，面朝水井。凌云从井台侧面摸过去，左手勒住他的脖子，右手刺刀从锁骨下方扎进胸腔。气管被勒住，只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响。尸体没来得及系裤子，就被拖进了井台后面的沟里。

他用土盖了盖血迹。

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

每杀一个，他都在脑子里记数。位置、时间间隔、是否有异常。三个。西个。五个。

东边破屋门口的日军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身往这边看了一眼。凌云己经贴在碾盘的石墩后面，一动不动。

日军没看到东西，又转回去。

凌云等了十几秒，才继续。

第六个在灶台后面翻东西，背对着他。凌云从灶台侧面摸过去，脚步踩在灰烬上，几乎没有声音。日军刚好转身，西目相对。

距离不到两米。

日军张嘴要喊，刺刀己经捅进他的喉咙。凌云拧了一下刀把，气管和血管一起断开。血喷在灶台上，滋滋地响——灶台还是热的。

他把尸体塞进灶台下面的空洞，用柴火挡住。

还剩两个。

一个在村口来回走，像是在放哨。一个是军曹，还在碾盘旁边看地图。

凌云退回草垛，捡起第一个日军的步枪。三八式，弹仓有五发子弹，膛线还好。他检查了击针和保险，拉了一下枪栓，确认没有卡顿。

他把刺刀插回腰间，端起步枪，从草垛侧面探出半个身位。

军曹似乎察觉了什么，抬头往他这边看。

凌云没有等他看清。瞄准。胸口。击发。

枪声在夜里炸开。

军曹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人向后栽倒，手里的地图飞出去，落在火堆里，烧了起来。

村口放哨的日军愣了一秒，然后端枪往这边跑。边跑边喊，说的是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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