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棋落子，各怀鬼胎

“他说他知道服部下一步的计划，但要见你才肯说。”李刚顿了顿，“他还说，如果你不去，他就绝食。”

陈武皱眉。这个周远山，事真多。但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服部跑了，下一步肯定会报复，他需要尽可能多的情报。

“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关周远山的屋子门口，哨兵让开路。陈武推门进去，周远山正坐在墙角的地铺上，手里端着一碗己经凉了的稀饭，没喝。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连长，你终于来了。”

“听说你有话要说？”陈武在他对面坐下。

周远山放下碗，盯着他看了几秒：“服部今晚的行动，不是斩首。”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什么？”

“试探。”周远山的声音很平静，“他在试探你们的反应速度、火力配置、指挥方式。他带的那二十几个人，都是雪狼队的精锐，但他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那些人是炮灰。”

陈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试探？用二十个精锐当炮灰？服部这个人，够狠。

“他试探出了什么？”

“你们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火力比他预想的猛，指挥比他预想的稳。”周远山苦笑了一下，“所以下次他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周远山摇头，“但他不会等太久。最多三天，最短明天。他这个人，喜欢趁热打铁。”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三天，甚至更短。服部这次吃了亏，下次来肯定会带更多的人，更猛的武器。独立连这点人，扛得住吗？

“还有一件事。”周远山忽然开口，“服部在独立连附近，不止周老西一个备用内线。”

陈武转过身：“还有谁？”

“我不知道。”周远山摇头，“但我在分区的时候截获过一份电报，上面说服部在独立连安插了一个‘影子’。这个人的级别很高，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激活。周老西是明线，是故意暴露给我们抓的。”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影子？级别很高？那会是谁？李刚？赵德柱？王铁柱？还是……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但立刻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没法证明。”周远山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陈连长，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可以想想，服部今晚的行动，是不是太草率了？二十几个人，明知道独立连有防备，还往枪口上撞。这不是他的风格。”

陈武没说话，但心里己经信了大半。确实，今晚的行动处处透着诡异。服部那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我不想死。陈连长，三年前那件事我犯了错，但这三年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组织的事。如果服部把独立连打垮了，我也活不成。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陈武盯着他看了很久，没说话。周远山的眼神很坦荡，但他己经学会了一件事——在战场上，光凭眼神判断一个人，是最不可靠的。

“我会去核实。”他转身往外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向分区报告。”

“陈连长。”周远山在身后叫住他。

陈武停下来，没转身。

“小心你身边的人。”周远山的声音很低，“服部那个人，最擅长的不是打仗，是收买人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倒戈的人会是谁。”

陈武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收买？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李刚、赵德柱、王铁柱、林晚、小张……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人，有谁可能会背叛？

不会的。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服部三天之内就会来，他得先把眼前的仗打好。

“林晚！”他喊了一声。

林晚从指挥所里跑出来：“怎么了？”

“把最近一个月独立连的人员变动情况整理出来，尤其是新加入的和职位变动的。越详细越好。”

林晚愣了一下：“你怀疑……”

“别声张。”陈武打断她，“先查，查完了给我。”

林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陈武站在院子里，看着北边黑沉沉的夜空。服部跑了，周远山的话不知真假，影子内线藏在暗处，三天之内还有一场硬仗。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亮了一下。火箭筒零件己经到了，但他还没想好怎么用。如果服部下次来的人多，这批东西就是保命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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