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局中局

“他还说，如果你不去，他就——”

李刚的话还没说完，陈武己经站了起来。

“他就绝食？还是自杀？”陈武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这些当参谋的，怎么都一个毛病，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命要挟别人。”

李刚苦笑了一下：“他说他知道服部的备用计划，这个计划首接关系到独立连的生死。如果你不去，他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背着叛徒的名声被押回分区。”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周远山这个人，他琢磨了两天，始终看不透。你说他是内线吧，他提供的线索都是真的——刘小根是夜莺二号，周老西是备用内线，服部要从北边偷袭。这些情报一个都没错。

你说他是清白的吧，三年前那件事他确实隐瞒了被俘的事实，山本说的那份协议也像一根刺，扎在陈武心里。

“去看看。”陈武站起来，把盒子炮别在腰后，“林晚，你跟我来。”

“我也去？”林晚抬起头。

“你心细，能看出我看不出的东西。”

三个人走到关周远山的屋子门口，哨兵让开路。陈武推门进去，周远山正坐在墙角的地铺上，面前的碗筷一点没动，稀饭己经凉了，结了一层膜。

“周参谋长，听说你要绝食？”陈武在他对面坐下。

周远山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是很亮：“陈连长，我不是要挟你。我是想让你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你听。”

“那你说吧。服部的备用计划是什么？”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服部在北边偷袭失败，他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会再从北边来了——那条路他己经走过一次，知道你会设防。”

“所以呢？”

“所以他会从南边来。”周远山的眼睛盯着陈武，“南边是悬崖，你觉得他上不来，所以那边的防守最薄弱。但服部这个人，最喜欢走别人想不到的路。”

陈武的心跳快了一拍。南边确实是整个驻地防守最薄弱的方向——一道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正常人根本爬不上来。但如果服部有专业的攀岩装备，加上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你觉得他能爬上来？”

“不是觉得，是肯定。”周远山的声音更低了，“我在分区的时候截获过一份情报，服部从关东军调来了一个攀岩教官，专门训练他的雪狼队。几十米的悬崖，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陈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如果周远山说的是真的，那独立连的防线就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服部这次偷袭北边，可能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在南边。

“还有呢？”

“还有时间。”周远山说，“服部这个人做事很有规律。他每次大行动之前，都会花三天时间侦察、部署。北边的偷袭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就是第三天。”

“你是说，他明天晚上会从南边进攻？”

“大概率是。”周远山点头，“而且不会是试探，会是全力一击。他会把剩下的所有精锐都押上，争取一战拿下你的指挥所。”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如果周远山说的是真的，那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天。他得在南边的悬崖上设防，还得不让服部发现。

“你为什么帮我？”他转过身，盯着周远山的眼睛。

周远山苦笑了一下：“陈连长，我说过了，我不想背着叛徒的名声死。三年前那件事，我犯了错，但这些年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组织的事。如果我能帮你打败服部，也许组织会对我从轻处理。”

陈武盯着他看了很久。周远山的眼神很坦荡，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但陈武己经学会了一件事——在战场上，光凭眼神判断一个人，是最不可靠的。

“我会去核实。”他转身往外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向分区报告你的功劳。”

“陈连长。”周远山在身后叫住他。

陈武停下来，没转身。

“小心你身边的一个人。”周远山的声音很低，“服部在南边安插了一个内应，不是刘小根，也不是周老西，是另一个人。这个人会在服部进攻的时候，从内部配合。”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转身盯着他：“是谁？”

“我不知道。”周远山摇头，“但我知道一个特征——这个人右手少了一根手指。”

陈武的脑子嗡了一声。右手少手指？李刚就是右手少小指。但他己经排除了李刚的嫌疑，耗子说的那个“夜莺”是刘瘸子，己经被灭口了。刘小根和周老西的右手都是完整的。

[作者寄语] 喜欢《抗战：我的拼夕夕仓库》请支持 咕噜咕噜来了。军旅143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