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夜惊魂，谁是黄雀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夹杂着鬼子的喊叫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陈武的心猛地一沉，枪口顶住那个中佐的脑门：“服部在哪？”

中佐的笑更得意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陈桑，你以为你的调虎离山计很高明？服部大佐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他去老鸦山是假，等你来才是真。”

陈武的脑子飞速转动。服部看穿了他的计划？那李刚那边呢？刘黑子那边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德柱！”他喊了一声。

赵德柱从门外冲进来，脸上带着紧张：“连长！外面全是鬼子，咱们被包围了！”

“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一个小队，正往这边压过来。”赵德柱攥着瑞士军刀，指节泛白，“巷子里也有，咱们的退路被断了。”

陈武咬了咬牙。十个人，被一个小队的鬼子围在院子里，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他看向那个中佐，中佐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让你的人停火。”陈武的枪口顶得更紧了，“不然我先崩了你。”

“你崩了我，你们也活不了。”中佐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服部大佐的命令是抓活的。但如果你们反抗，格杀勿论。陈桑，放下枪，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保我一条命？”陈武冷笑，“然后呢？严刑拷打？逼问我那些装备哪来的？”

中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能听到鬼子在喊：“包围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还有子弹打在墙上的噗噗声，土墙被打得簌簌掉渣。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硬拼不行，投降更不行。唯一的出路，是趁鬼子还没完全合围之前，从某个缺口冲出去。

“老三！”他喊。

老三从厢房那边跑过来，脸上蹭了一道黑灰：“在！”

“你说的那条水沟，除了从枯井下去，还有别的出口吗？”

老三想了想：“有。水沟中间有个岔道，通向村子东头的猪圈。但那个岔道很窄，得爬着过去。”

“能走通吗？”

“能。我之前走过一次，就是脏点。”

陈武咬了咬牙，做了决定：“走那条岔道。赵德柱，你带两个人，把这个中佐绑上，带上当人质。其他人跟我掩护。”

“带他？”赵德柱愣了一下，“带着个累赘，跑不快啊。”

“他是中佐，服部不敢轻易开枪。”陈武踢了一脚那个中佐，“起来！往前走！”

中佐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陈武会来这一手。他挣扎着不肯动，被赵德柱一巴掌扇在脸上：“老实点！”

几个人押着中佐，往后院撤退。院子里还有几个鬼子军官，被剩下的战士用枪顶着，一动不敢动。陈武没管他们，带着人往后院跑。

后院的墙不高，翻过去就是一条窄巷子。老三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到了一个大粪坑边上。粪坑旁边有个破猪圈，猪圈里还养着两头瘦骨嶙峋的猪，被惊得嗷嗷叫。

“岔道口在猪圈后面。”老三指着猪圈，“得从粪坑边上绕过去。”

陈武看了一眼那个粪坑，黑乎乎的，散发着恶臭。他没犹豫，第一个绕过去，蹲在猪圈后面，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墙根底下有个黑乎乎的洞口，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进去！”他对着后面的人喊。

一个接一个钻进洞里。洞很窄，两边全是湿泥，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陈武在前面爬，膝盖压在碎石上，疼得首抽冷气。后面的赵德柱押着中佐，中佐被绑着双手，爬得很慢，时不时被后面的战士推一把。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亮光。老三加快速度，钻了出去。陈武跟着钻出来，发现己经到了村子东头的一片庄稼地里。远处的炮楼还在，但鬼子的注意力全在村子里，没人注意这边。

“快走！”陈武爬起来，带着人往庄稼地里跑。

刚跑出几十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陈武的耳朵飞过去，打在旁边的土埂上。他回头一看，炮楼上的鬼子发现了他们，探照灯正往这边扫。

“趴下！”他喊了一声，几个人扑倒在庄稼地里。

探照灯的光柱从头顶扫过，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得庄稼杆子哗哗响。陈武趴在泥地里，心跳得像擂鼓。他看了一眼那个中佐，中佐正趴在他旁边，脸上满是不甘。

“再跑！”陈武爬起来，拽着中佐的衣领，半拖半拽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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