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刘黑子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兄弟们，跟我来！”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立刻抄起家伙，跟着就往外冲。陈武一把拉住他：“等等！”

“等什么？鬼子都摸到家门口了！”刘黑子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打算怎么打？”陈武的声音很稳，“十几个人，带着枪，黑灯瞎火的，你的人冲出去，敌我分得清吗？”

刘黑子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他转头看向陈武，眼神里的急躁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

“你有办法？”

“有。”陈武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个碎瓦片，在地上划了几道，“你的人熟悉地形，不用硬拼。把人分成三组，一组去村东头，放几枪就跑，把他们引过去。二组埋伏在村西的巷子里，等他们追过来，从侧面打。三组守住村口，别让他们跑了。”

刘黑子盯着地上的线条看了几秒，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对着手下快速吩咐了几句，那几个人点了点头，拎着枪就往外跑。大厅里只剩下刘黑子、陈武和赵德柱三个人。

“你不去指挥？”陈武问。

“用不着。”刘黑子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几个兄弟跟了我十几年，这点事还办不好？咱们就在这等着，看戏。”

陈武没说话，走到窗边，往外看。夜里的村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过了大约五分钟，村东头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几声乱枪，夹杂着鬼子的喊叫声，叽里咕噜的，听不太清楚。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有人在追。

“来了。”刘黑子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门口。

枪声越来越密，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陈武的手按在腰后的盒子炮上，指尖有点凉。他听到鬼子在喊，声音里带着惊慌，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抵抗。

“砰！砰！砰！”

三声枪响，很近，就在村子西边。然后是惨叫声，不是中国人的，是日本话。

刘黑子咧嘴笑了：“成了！老二他们得手了！”

枪声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渐渐稀落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跑进院子，正是刚才出去的那个手下，脸上带着笑：“当家的！打跑了！撂下五具尸体，剩下的往山下跑了！”

“咱们的人呢？”刘黑子问。

“伤了两个，不重，擦破点皮。”

“好！”刘黑子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陈武，“陈连长，你这招还真管用。鬼子摸上来，连咱们的边都没摸着，就被打懵了。”

“这只是小股斥候。”陈武从窗边走回来，“服部的大部队还在后面。今晚吃了亏，明天肯定要报复。刘当家的，你得做好准备。”

刘黑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大举进攻？”

“不是会，是一定。”陈武在他对面坐下，“服部这个人我了解，他睚眦必报。今晚死了五个人，他不可能善罢甘休。最迟明天下午，他至少会派一个中队过来。”

“一个中队？”刘黑子的脸色变了，“那可是一百多号人！我这百十号兄弟，能扛得住？”

“扛不住。”陈武摇头，“所以不能硬扛。”

“那怎么办？跑？”刘黑子皱眉，“我在这老鸦山经营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当，说跑就跑？”

“不是跑，是避其锋芒。”陈武在地上划了一道线，“你的人熟悉地形，鬼子大部队进来，肯定走大路。你把主力撤到后山，只留几个熟悉地形的兄弟在前面引着他们转圈子。山高林密，他们追不上，也不敢追太深。耗上两天，他们粮草跟不上，自然就退了。”

刘黑子盯着地上的线条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那你呢？你的人怎么办？”

“我也撤。”陈武说，“但不是往后山撤，是往东，去黑风口。服部的主力来了老鸦山，他后方的据点就空虚了。我带人去敲他一下，让他顾此失彼。”

刘黑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你个陈连长！鬼子来打你，你不跑，还去掏他的老窝！有种！”

“彼此彼此。”陈武站起来，“刘当家的，今晚的事，算是个开头。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慢慢处。”

“行！”刘黑子也站起来，伸手在陈武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个人，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刘黑子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武笑了笑，“眼下还真有一件事。”

“你说。”

“借我几个人，熟悉这一带地形的，给我带路。我得趁天亮之前，把人拉到黑风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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