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东四牌楼的消息

“你说老鬼会不会己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

陈武转过身，看着她。油灯的光照在林晚脸上，把那双眼睛里的担忧照得清清楚楚。

“不会。”他走回桌边坐下，“他知道的话，就不会每月十五还去银锭桥了。那个人太自信，自信到以为没人能查到他的底细。”

“可影查了他三年。”

“影是关东军的人，老鬼防的是外面的人，不是自己人。”陈武靠在椅背上，“影能在关东军内部查他，是因为有身份掩护。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八路军，老鬼对我们没有防备。”

林晚在纸上记下来，抬起头：“那照片上的那个人，真的是老鬼？”

“八成是。”陈武把照片掏出来，放在桌上，“站姿、体型、右手少一根食指，这些特征都对得上。现在缺的，就是一张正脸。”

“分区的人能不能拍到？”

“难。”陈武摇头，“老鬼太警觉了，上次影的人靠太近就被发现了。分区的人如果没有合适的掩护，拍不到正脸。”

林晚沉默了几秒：“那怎么办？”

“等。”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等他自己露出破绽。这个人每月十五去银锭桥，肯定不是为了看风景。他在等人，或者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不知道。”陈武转过身，“但不管等什么，只要他还在活动，就有机会。”

外面传来脚步声，王铁柱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很亮。

“连长，分区又来电报了。”

陈武接过来，扫了一眼。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北平来电，目标今日离开东西牌楼，往西城方向去。跟踪失败。”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怀里。跟踪失败，意料之中的事。老鬼要是那么容易跟踪，影也不会查了三年才查到这点东西。

“王铁柱，明天跟我去见影。”

王铁柱愣了一下：“不是说不带我上山吗？”

“计划改了。”陈武坐下来，“明天你跟我上山，赵德柱在山下接应。影给的情报越来越多，万一他翻脸，得有个人照应。”

“明白。”王铁柱咧嘴笑了，“放心吧连长，我的歪把子不是吃素的。”

他扛着枪出去了。陈武重新坐下来，林晚给他倒了碗水。

“你不是说人越少影越放松吗？”

“那是之前。”陈武接过碗，“现在笔记本给到第西页了，他手里的情报也掏得差不多了。再往下，就是核心的东西。核心的东西，他不会轻易给。”

“你是说，他可能会翻脸？”

“有可能。”陈武放下碗，“所以得防着。”

林晚在纸上记下来，没再说什么。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山脊后面。

“林晚，你说老鬼去西城干什么？”

林晚走过来，想了想：“西城那边有鬼子的几个机关，还有日本侨民的聚居区。他去那边，可能是见什么人。”

“也可能是回家。”陈武转过身，“东西牌楼是他故意绕的路，真正的住处在西城。”

“有这个可能。”林晚点头，“那让分区的人重点盯西城？”

“对。”陈武走回桌边，“发电报给分区，让北平的同志盯住西城，特别是日本侨民聚居区附近。老鬼如果住在那片，肯定会有痕迹。”

“明白。”林晚在纸上记下来，转身出去了。

陈武一个人坐在指挥所里，盯着桌上的油灯。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老鬼、西城、银锭桥、东西牌楼。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盘下不完的棋。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亮了一下。火箭筒零件还在，高产种子也到了，是该把根据地的事提上日程了。但老鬼的事没解决，影的事没解决，搬到哪都不安全。

“连长。”赵德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能进来吗？”

“进来。”

赵德柱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苦味跟着飘进来。

“喝药。”他把碗放在桌上，“今天的最后一碗了。”

陈武端起来，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得首咧嘴。他把碗放下，看着赵德柱。

“赵德柱，明天你带人在山下接应。听到枪声就往上冲，没听到就原地待命。”

“明白。”赵德柱点头，“连长，你说影明天会拿什么情报换笔记本？”

“不知道。”陈武靠在椅背上，“但肯定是更核心的东西。他手里的一般情报，前几次给得差不多了。”

“那他会翻脸吗？”

“有可能。”陈武站起来，走到墙边，把盒子炮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子弹，“所以明天你带的人，枪法要准，动作要快。万一有事，别犹豫。”

“放心吧连长。”赵德柱拍了拍胸脯，“我挑的人，个个都是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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