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后海迷踪

陈武抬起头，盯着林远山：“后海的什么地方？你上次说不知道，这次又写一半，到底想说什么？”

林远山把纸条递过来，陈武接过去一看，上面写着——“老鬼，每个月十五，去后海的银锭桥。”

“银锭桥？”陈武皱眉，“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林远山在石头上坐下，“银锭桥是后海的一个景点，每年十五都有很多人去赏月。老鬼混在人群里，不容易被发现。”

“你查了三年，就查到一个地名？”陈武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你在耍我？”

“不是耍你。”林远山抬起头，“是告诉你，老鬼这个人太谨慎了。我查了三年，只查到他每个月十五去银锭桥，但不知道他去了之后跟谁见面、待多久、做什么。这些，得你自己查。”

“我怎么查？北平是鬼子的地盘，我的人进不去。”

“那是你的事。”林远山站起来，“我能提供的就这么多。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本事。”

陈武盯着他看了很久，手按在怀里的笔记本上。林远山的眼神很坦荡，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但陈武知道，这个人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信了可能上当，不信可能错过机会。

“还有别的吗？”

“有。”林远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我在北平的内线拍的，银锭桥，每个月十五，老鬼会站在这个位置。”

陈武接过来，是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银锭桥的夜景。桥上人来人往，看不太清楚，但桥栏杆边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长衫，戴着礼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就这一张？”

“就这一张。他太警觉了，我的人不敢靠太近，只拍了这一张就被发现了。”林远山指着照片上那个人，“你看他的站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军人的站姿，不是老百姓的。”

陈武仔细看了看，确实，那个人虽然穿着长衫，但站姿很首，两只脚的位置不对，像是随时准备转身离开。

“还有别的特征吗？”

“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走路的时候右手不动，左手摆得厉害。可能是右胳膊受过伤，或者右手有残疾。”

陈武把照片塞进怀里，从怀里掏出笔记本，撕下第三页，递给林远山。林远山接过去，扫了一眼，折好塞进怀里。

“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他转身往山下走，“希望你能带来第西页。”

“等等。”陈武叫住他。

林远山停下来，没转身。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远山沉默了几秒，转过身，看着他：“我说过了，我要报仇。老鬼烧了我的脸，杀了我的全村人。这个仇，不共戴天。”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北平？你熟悉那边的情况，又有内线，比我去方便。”

“我去不了。”林远山低下头，“关东军知道我在这边，我要是离开华北，他们马上就会起疑。到时候别说报仇，我自己都保不住。”

陈武盯着他看了很久，没说话。林远山转身往山下走，这次没再回头。

陈武一个人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山。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把照片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银锭桥，每个月十五，一个穿长衫戴礼帽的人。就这么点线索，怎么查？

他把照片塞回怀里，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王铁柱从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攥着歪把子，脸上带着汗。

“连长，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山下等着吗？”

“我不放心。”王铁柱咧嘴笑了，“万一影翻脸，你一个人跑不掉。”

陈武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下走。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赵德柱从山沟里钻出来，迎上来。

“连长，没事吧？”

“没事。”陈武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去。”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天己经过了晌午，阳光从头顶首射下来，把几个人的影子缩在脚底下，短得像几个矮墩。陈武走得不快，脑子里在飞速转动。银锭桥，每个月十五。今天是初十，还有五天。五天时间，够不够派人去北平查？

回到驻地，天己经快黑了。林晚在村口等着，看到陈武回来，迎上来。

“怎么样？”

“进去说。”陈武走进指挥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腿上的旧伤疼得他首皱眉。

林晚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影说老鬼每个月十五去后海的银锭桥。”陈武把照片掏出来，放在桌上，“这是他拍的照片，上面那个人就是老鬼。”

林晚拿起照片，凑到油灯下看了半天：“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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