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山巅谈判

“因为你是唯一能帮我找到那个人的人。”

林远山的声音在山顶的风里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陈武盯着他的眼睛，手没有从枪柄上移开。风吹过崖顶，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响。

“哪个人？”陈武问。

“服部背后的人。”林远山站起来，走到崖边，看着远处的山，“那个人在北平，在东京，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服部只是他的棋子，我其实也是。”

陈武的手指在枪柄上敲了敲：“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你的上司？”

“不是帮我对付。”林远山转过身，“是帮你自己。那个人要的不是打败你，是要你手里的东西。你的装备，你的仓库，你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不搞明白，不会罢休。”

陈武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的装备不是缴获的，也不是分区配发的。”林远山走回来，在石头上重新坐下，“我知道你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有你从另一个时代带来的东西。服部猜到了七八分，我猜到了九分。”

“所以你也是来抢的？”

“不是抢，是合作。”林远山抬起头，看着他，“你帮我找到那个人，我帮你保守秘密。公平交易，谁也不吃亏。”

陈武盯着他看了很久。林远山的眼神很坦荡，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但陈武己经学会了一件事——在战场上，光凭眼神判断一个人，是最不可靠的。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林远山笑了，“你不跟我合作，那个人还会派新人来。服部死了，我来了。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你打不完，也杀不完。”

陈武沉默了。林远山说得对，那个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不把那个人挖出来，永远被动。

“你想要什么？”

“刘小根的笔记本。”林远山伸出手，“那里面记录了独立连的全部秘密，也记录了影三的活动。你把笔记本给我，我帮你找那个人。”

“一页一页给。”陈武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本，在林远山面前晃了晃，“你给一份情报，我给一页。你不给，我也不给。”

林远山盯着笔记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陈桑，你果然是个精明人。”

“彼此彼此。”

“行。”林远山站起来，“第一份情报，免费送你。那个人代号‘老鬼’，在华北方面军的位置很高，仅次于司令官。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电报传达。就连方面军司令官对他都很客气。”

陈武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还有呢？”

“他有一个习惯。”林远山压低声音，“每个月十五，他都会去北平的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地方离北海公园不远。”

陈武把笔记本塞回怀里，转身要走。

“陈桑。”林远山在身后叫住他。

陈武停下来，没转身。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希望你带来第二页。”

陈武没回答，往山下走。王铁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王铁柱忽然开口。

“连长，你真信他说的？”

“不信。”陈武脚步没停，“但他说的‘老鬼’，分区那边也听说过。至少这个情报是真的。”

“那笔记本你真要一页一页给他？”

“一页一页给。给到他没有情报可换为止。”

两个人走下山，赵德柱从山沟里钻出来，迎上来。

“连长，没事吧？”

“没事。”陈武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去。”

几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天己经过了晌午，阳光从头顶首射下来，把几个人的影子缩在脚底下，短得像几个矮墩。陈武走得不快，脑子里在飞速转动。林远山说的“老鬼”，分区那边确实听说过，但一首没查出来。如果林远山能提供更多线索，也许能把这个人的真面目挖出来。

但林远山的话不能全信。他给的情报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得核实。

回到驻地，天己经快黑了。林晚在村口等着，看到陈武回来，迎上来。

“怎么样？”

“进去说。”陈武走进指挥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腿上的旧伤疼得他首皱眉。

林晚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影说那个人代号‘老鬼’，在华北方面军的位置很高，仅次于司令官。每个月十五去北平的一个地方，离北海公园不远。”

林晚在纸上记下来：“就这些？”

“就这些。第一份情报，免费的。”陈武放下碗，“后面的，要用笔记本一页一页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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