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影浮动，疑云未散

“那你信他了？”

林晚的声音在指挥所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陈武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盏还没点上的油灯，沉默了很久。

“不信。”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也不完全不信。赵德柱说的那个山洞是真的，纸灰也是真的，他爹的忌日也是真的。这些都对得上。”

“那你还怀疑他？”

“怀疑。”陈武坐首身子，“他去后山是真的，但他去后山的目的，不一定是他说的那个。也许他真的是去给他爹烧纸，也许他是在烧纸的同时，还干了别的事。”

林晚的手指在纸上停住了：“比如？”

“比如跟影的人接头。”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那个山洞位置隐蔽，是个接头的好地方。他选在那里给他爹烧纸，万一被人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来祭奠的。进可攻，退可守。”

“你这都是猜测。”

“所以需要证据。”陈武转过身，“后天去老鸦山，就是找证据的机会。”

林晚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脚步声。老三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左腿还缠着绷带，但眼神很亮。

“连长，鹰嘴崖那边又有发现了。”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发现？”

“影二出现了。”老三走到桌边，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这是他在山洞里留下的，用石头压着，怕被风吹走。”

陈武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潦草：

“影大人，陈武后天带王铁柱上山，赵德柱在山下接应。计划不变。 ——影二”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条。影二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要带谁上山、谁在山下接应？这个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老三，这张纸条你是在哪发现的？”

“鹰嘴崖北边的山洞里，就是上次影二待的那个。”老三说，“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烟头。他刚走不久。”

“看清往哪去了吗？”

“往北边去了，追了一段没追上。”老三顿了顿，“但我在山洞外面捡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纽扣，铜制的，上面刻着一只鹰。跟之前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

“影的人的。”陈武拿起纽扣，翻来覆去看了看，“影二走的太急，连纽扣刮掉了都不知道。”

“连长，你说影二会不会就是咱们独立连的人？”老三压低声音，“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计划？”

陈武没回答，只是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知道计划的人不多，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林晚、赵德柱、王铁柱、老三。林晚不可能，老三一首在养伤，那就只剩赵德柱和王铁柱。

“老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包括赵德柱和王铁柱。”

“明白。”老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陈武重新坐下来，林晚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己经凉了。

“你在怀疑王铁柱？”林晚问。

“也怀疑赵德柱。”陈武放下碗，“知道计划的一共五个人。你、我、赵德柱、王铁柱、老三。老三腿伤了，这几天一首在卫生所，没出去过。你一首在村子里，也没出去过。那就只剩赵德柱和王铁柱。”

“所以他们两个都有嫌疑。”

“对。”陈武站起来，“后天去老鸦山，正好看看他们谁在撒谎。”

“怎么看？”

“王铁柱跟我上山，赵德柱在山下接应。”陈武走到窗边，“如果影的人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说明消息是从山上传出去的，那王铁柱就有问题。如果影的人在山下提前设伏，说明消息是从山下传出去的，那赵德柱就有问题。”

“如果他们同时都有问题呢？”

“那就麻烦了。”陈武转过身，“但可能性不大。影不会在独立连安插两个级别这么高的内线。一个就够了。”

林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武点上了油灯，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他坐在桌边，盯着那张影二留下的纸条，脑子里在反复推演后天的行动。

“林晚，后天你留在家里，把搬家的事安排好。等分区的人到了，先把李刚他们移交了。”

“你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林晚皱眉，“要不让老三跟你去？他对地形熟。”

“老三腿伤了，让他养着。”陈武摇头，“王铁柱跟我去就够了。”

“可王铁柱的嫌疑还没洗清。”

“所以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他。”陈武的眼神很亮，“他要是内线，上山之后肯定会想办法给影报信。他要是没问题，这一趟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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