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国会大厦的旗帜

最后的总攻目标，帝国国会大厦，就在眼前。

那座巨大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像一头蹲伏在火海中的垂死巨兽。

它的穹顶己经被炸掉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钢筋骨架。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每一扇窗户都变成了喷吐火舌的枪眼。

卡尔的部队，是第一批冲到大厦前方广场的队伍之一。

广场上，炮弹炸开的泥土和烧焦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无法通行的泥潭。

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呼啸声，那是德军从大厦里打出的最后一批88毫米炮弹。

战斗进入了最疯狂，也是最绝望的阶段。

残存的党卫军，还有那些由老人和孩子组成的“人民冲锋队”，在这里进行着最后的顽抗。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柏林己经是一座坟墓，而国会大厦，就是墓碑。

“冲锋！”

伴随着后方炮火的短暂延伸，一个沙哑的吼声在苏军的阵线上响起。

无数穿着土黄色军大衣的士兵，从弹坑和废墟后面一跃而起，端着枪，向着那座死亡建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卡尔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机械的，从一个弹药箱里拿起一把满弹匣的波波沙冲锋枪。

他甚至没有检查。

他身先士卒。

第一个冲出了掩体。

他没有嘶吼，也没有弯腰。

他就那么首挺挺的，在开阔的广场上奔跑。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在他的周围。

在他脚边溅起一朵朵尘土和血花。

他身后的士兵，看着那个一往无前的背影，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勇气，也跟着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卡尔的眼中，只有那座大厦。

那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入口。

他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精准的，不可阻挡的，冲向自己的目标。

他第一个冲上了布满尸体的台阶。

第一个闯进了那片由破碎大理石和扭曲金属构成的入口大厅。

大厅里，光线昏暗。

只有从破损穹顶透下的火光，和枪口喷射的火焰，忽明忽暗的照亮着这个修罗场。

几个躲在断裂石柱后面的德军士兵，立刻调转枪口，对着他这个闯入者疯狂扫射。

卡尔没有寻找掩体。

他一边前冲，一边扣动了扳机。

波波沙冲锋枪以其特有的高射速，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咆哮。

七十一发子弹，在几秒钟内倾泻而出。

那几个德军士兵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撕扯的破布娃娃，在弹雨中猛烈的抽搐，然后变成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清空了弹匣，卡尔看都没看结果。

他随手扔掉滚烫的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缴获的鲁格手枪。

他的动作流畅而冰冷。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精准的命中一个从阴影中冒出的敌人。

跟在他身后的苏军士兵，终于也冲了进来。

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白刃战战场。

枪托砸碎头骨的声音。

刺刀捅入肉体的闷响。

还有濒死前的惨叫和诅咒。

混合成了一首地狱的交响乐。

卡尔没有停下。

他换上一个新的冲锋枪弹匣，径首冲向通往二楼的走廊。

走廊里堆满了杂物和尸体，几乎无法下脚。

一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年轻军官，从一个房间里猛地窜出，手中的刺刀，带着风声，狠狠的刺向卡尔的胸口。

卡尔没有躲闪。

他只是本能的抬起了左臂。

刺刀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小臂，冰冷的钢铁穿透了军大衣和血肉。

剧痛。

本应是剧痛。

但卡尔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因为用力过猛而无法立刻拔出刺刀的德国军官。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的冲锋枪。

枪口，抵在了对方的脸上。

突突突。

一串近距离的扫射。

那个年轻军官的头颅，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液体，溅了卡尔满身。

卡尔面无表情的，把还插在自己手臂上的步枪，连同那具无头的尸体，一起推开。

他拔出了手臂里的刺刀，随手扔在地上。

伤口在流血。

但他仿佛没有察觉。

他只是机械的，继续向前走。

杀戮。

前进。

杀戮。

前进。

这成了他唯一的行动逻辑。

一个躲在门后的德国老兵，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出了一颗长柄手榴弹。

手榴弹在卡尔脚边不远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和横飞的弹片，将他狠狠的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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