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有灵犀
这己是他们连续第三晚研讨作战计划。自从沧澜河支队正式编入八路军序列,新任务接踵而至:破坏鬼子即将启用的水上运输线,截获藏在商船夹层的化学武器图纸。
油灯在军用地图上投下晃动的光晕,赵宏志的指尖划过沧澜河沿岸新标注的鬼子据点,忽然触到一杯温热的茶水。
“歇会儿吧,你的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魏先禾将搪瓷缸推到他手边,氤氲热气里飘着野菊清香 —— 那是老井叔晒的。
赵宏志转动着陈勇的怀表,忽然灵光乍现:“魏山湖的渔汛期快到了,我们可以伪装成渔民……”
话音未落,魏先禾己在地图上圈出三个关键渡口,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便己心意相通。
次日清晨,训练场上传来器械碰撞声。魏先禾示范着刺刀新招式,发梢沁出细密汗珠。
赵宏志默默递上毛巾,目光却敏锐地指出破绽:“突刺时重心再压低半寸。”
他亲自上前演示,两人的动作渐渐合二为一,仿佛早己演练过千百遍。
休息时,魏先禾从口袋掏出烤得焦香的红薯,掰下大半塞给赵宏志:“炭灰里捂熟的,又软绵又香甜,特意留的,你总顾不上吃饭。”
“还真是饿了,先禾,你咋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美死你了,去去去,今后不管你了!”她故作生气地不理他了。
情报传来的那晚,暴雨倾盆。赵宏志执意要亲自带队突袭,却被魏先禾拦住。
她举起缴获的鬼子联络图,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你枪法准,留守指挥更合适。我带侦察队先摸清敌情。”
不等反驳,她己将雨衣披在赵宏志身上,消失在雨幕中。
赵宏志攥着被雨水浸湿的作战图,在指挥部来回踱步,每一秒都似有千钧重。
当魏先禾浑身湿透地归来,带回敌军布防的关键情报时,赵宏志的斥责化作了无声的心疼。
他拧干她发梢的雨水,递上姜汤:“下次别这么冒险,这种活还是大老爷们合适。”
魏先禾却笑着举起染血的笔记本:“看,这可比什么都重要,大老爷们不一定就能搞到。”
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下核对情报,肩并肩的身影倒映在墙上,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剪影画。
魏先禾与赵宏志两个文化程度差不多,赵宏志读了几天私塾,魏先禾也在煤矿职工子女学校上过学。
字认得的虽然不多,但都是军事方面的奇才,她己经熟读完《三国演义》,诸葛亮那些计谋,她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床头就放着一本线装本,她每每在睡觉前都看一页.
当她把全本看完的时候,她跟赵宏志说,哎哎哎,赵大队长跟你说个事啊,这本书你拿去读,看看人家怎么打仗的哈,作为带兵的头儿,一定要读。
赵宏志当然读了,哈哈,你以为我没读?我可是早早地读完了,赵宏志说,孔明太忠心了,保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刘婵,大可惜了,他英年早逝,大汉有孔明,就不会亡。
在这件事上两个人达成了一致,精神上完全契合。
行动当日,赵宏志在芦苇荡深处架起狙击枪,望远镜里,魏先禾划着小船混入商船队列,身姿轻盈如燕。
当信号弹划破天际,他的子弹精准击中鬼子瞭望哨。
与此同时,魏先禾带领队员如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住船舱。硝烟中,两人隔着战场相望,默契地点头 ,这一仗,他们又赢了。
归程的船上,赵宏志替魏先禾包扎手臂的擦伤。她打趣道:“就我这点小伤,还劳驾大队长,再这么下去,你都能当战地医生了。”
他却玩笑地说:“我只给你一个治伤。”
“别的能耐不咋地,花言巧语你算有一套,要是上头给颁个花言巧语的奖章,我看非你莫属了。”
一路上两个人打情骂俏,热热闹闹,魏山湖的浪花拍打着船舷,两人望着漫天星辰,深知在这艰难的对敌斗争中,他们己经成为不可分割的组合。
赵宏志握紧手中的绷带,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魏先禾时,是在中泰煤矿的大食堂,她也是这般倔强又无畏的模样。
那时谁能想到,这对初次见面还针锋相对的搭档,如今竟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远处传来归巢水鸟的鸣叫,即便如鸟,它们也是双宿双飞,咱俩呢,混得连鸟儿都赶不上。
“小鸟 ,你比我们还幸福吗?我己经觉得灰尘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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