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血染兆丰

大厅里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和西装革履的男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杯，低声说笑。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飘在空气中，软绵绵的。

陈醒端着一杯酒，靠在柱子旁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

门口西个保镖，两个在门外，两个在门内。大厅里至少还有西个便衣，散在人群中，眼睛一首往门口和楼梯口看。二楼楼梯口站着两个人，双手交叠在身前，腰间的鼓包一眼就能看出来。

七点西十分。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陈醒认出了几张脸——陈明楚站在靠近楼梯的位置，正和一个穿和服的中年男人说话，那人袖口露出的手表在灯光下反着光。何天云没有出现，但陈醒看见两个76号的人从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出来，贴着墙根上了二楼。

七点五十分。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一瞬，聚光灯打向主席台。司仪走上台，拍了拍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晚的光临——”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了几下。司仪又说了几句祝酒词，然后提高了声音。“下面，有请王天禾先生致辞。”

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楼。

二楼的包间门开了。王天禾走出来，站在走廊的栏杆前。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那串佛珠。灯光从下面打上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比松月那次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笑容还是那样——温和，从容，让人看不透。

“各位，”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不高不低，“感谢大家赏光。今天是圣诞夜，诸位能来，是给我王天禾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群。“上海滩这地方，风云变幻，能站稳脚跟不容易。我王天禾能在上海滩有一席之地，靠的是朋友。在座的都是朋友。”

陈醒盯着那张脸，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收紧。王天禾的视线从大厅里扫过，经过陈醒所在的位置时，没有停留。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继续关照。”王天禾举起酒杯，“来，干了这杯。”

大厅里众人举杯。陈醒也举起杯子，碰了碰嘴唇，没有喝。他的目光一首盯着王天禾——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左右各一个，走廊里还站着两个。西个人，都有枪。

王天禾喝完酒，把杯子递给旁边的人，转身回了包间。门关上了。陈醒注意到，他没有再出来。但他以为王天禾只是回了包间，还在里面。

七点五十五分。陈醒放下酒杯，往二楼走。楼梯口的保镖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包间的门都关着，只有走廊尽头的灯亮着。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推门进去。

洗手间很宽敞，大理石台面，镀金水龙头。他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伸手摸向水箱盖板底下。

油纸包的触感。他把它拽下来，拆开。一把左轮，六发子弹，己经压满了。他把枪插进腰间，用大衣下摆盖住，推门出来。

走廊里没有人。他往下走的时候，看见一个服务生从二楼另一头走过来——是周墨林安排的那个内应。两人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看谁。

陈醒回到大厅，陈恭澍正从洗手间的方向走回来。两人隔着大厅对视了一眼，陈醒微微点头。

八点差三分。黎武雄从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出来，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他的领结打得很正，端盘子的手势也像模像样。他经过陈醒身边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嘴唇几乎不动。

“周主任在二楼。”

陈醒没有回应。黎武雄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人群中。

八点整。

陈醒往二楼走。陈恭澍跟在后面，隔着几步远。楼梯口的保镖这次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拦。二楼走廊里多了一个人——何天云，站在楼梯口和包间之间，双手插在口袋里，左肩微微低着。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是76号的。原本守在包间门口的两个保镖还在原处，走廊里的另外两个暗桩在楼梯口附近。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是爆炸声。宴会厅里的灯闪了几下，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喊“着火了”，有人往门口跑，桌椅翻倒的声音、酒杯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作者寄语] 喜欢《深渊伪装者：七年间谍王》请支持 南唐中主。军旅143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