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解救被俘村民

佐藤抓了六个人，关在据点里面的马厩里。

不是之前那种关在外面，是关在据点里面，西周是墙，门口有哨兵。孙德胜把情报送出来，附了一张简图——马厩的位置、哨兵的换岗时间、据点的内部路线。纸条上写着：凌晨两点换岗，换岗后有一炷香的空档，哨兵会打盹。马厩后门通到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围墙，墙高不到一丈，搭梯子能翻过去。

凌云把简图看了三遍，记在脑子里。

“不好打。”王大勇看了简图，皱眉头。

“不打。”凌云说，“摸进去。”

赵铁柱找了一套伪军军服，改小了，给凌云穿上。又用锅灰和炭笔给他化了妆，脸涂黑，眉毛画粗，戴上伪军的帽子。林小婉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用灰在他颧骨上抹了两道。

“天黑看不清。”凌云说。

凌晨一点半，凌云一个人下山。

他穿着伪军军服，背着一条汉阳造，走路的样子也改了——不挺首腰，佝偻着，手插在袖子里，像那些老兵油子。李石头和王大勇在据点外面接应，藏在公路边的沟里。赵铁柱在更远的地方等着，负责背人。

凌云走到据点门口，哨兵拦住了他。

“哪个部分的？”

凌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三班的，出去巡逻刚回来。”

哨兵接过烟，看了看他。烟是日本烟，铁盒子装的那种，据点里只有小队长以上才有。哨兵把烟揣进口袋，挥了挥手。“进去吧。”

凌云走进据点，沿着墙根往马厩走。孙德胜的简图画得很细，哪里有灯，哪里有岗，哪条路能走，都标了。他贴着墙根走，避开灯光的范围，脚步很轻，不踩碎石。

马厩门口有一个哨兵，靠在墙上打盹，枪抱在怀里，头一点一点的。凌云从他身边走过去，他都没醒。

马厩里关了六个人，都缩在草堆里，手脚被绑着。空气里有马粪味和霉味，地上湿漉漉的。一个人抬起头，借着墙缝漏进来的一丝月光，看到了凌云。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很大。

凌云蹲下来，用刺刀割断绳子，一个一个放出来。他把堵嘴的布条也扯掉，压低声音说：“别出声，跟我走。”

六个人跟着他，从马厩后门出去。

后门是一条窄巷，两边是土墙，地上有积水。巷子尽头是据点的围墙，孙德胜提前在那里放了一架木梯，靠在墙头上。梯子是用两根树干绑的，不太稳，但能爬。

凌云先爬上墙头，骑在墙上，把梯子抽上去，放到墙外。

“一个一个下。快点，别出声。”

五个人下去了。第六个是个老人，六十来岁，腿脚不利索，爬梯子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他爬到墙头，腿一软，整个人从梯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据点里的狗叫了。

“谁？”哨兵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凌云从墙头跳下去，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疼得钻心。他没站稳，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他爬起来，推着老人往墙根走。

“快走！”

李石头从沟里跑过来，接应那六个人往北跑。王大勇蹲在沟边，端着枪，盯着据点的方向。

据点里的灯亮了，哨子声响起。几个伪军从巷口冲出来，看到墙头的梯子，喊：“有人跑了！”

凌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环，扔到巷子里。手榴弹在窄巷里炸开，声音很响，弹片打在墙上，土块哗啦啦掉下来。伪军趴在地上，不敢追。

“走！”凌云喊。

他翻过墙头，跳下去，脚踝疼得站不稳。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北跑。李石头折回来扶住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凌哥，你脚……”

“没事。跑。”

据点里乱成一锅粥。佐藤被吵醒了，披着大衣出来，看到墙头的梯子和地上的血迹，脸色铁青。

“追！给我追！”

日军和伪军追出来，但天太黑，又不敢走远，追了不到半里地就撤了。王大勇在后面打了两枪，把人吓回去，自己也撤了。

天亮前，凌云和李石头带着六个人回到了营地。

凌云坐在坑口的石头上，把鞋脱了。脚踝肿得老高，像馒头一样，皮肤发亮。林小婉蹲下来，用手按了按，骨头没事，但韧带扭伤了。她用清水冲了冲，用绷带缠紧，从脚底绕到小腿，打了好几个结。

“三天不能走路。最好躺着别动。”

凌云没接话。

被救的六个人蹲在坑里，刘德厚给他们分了粥。老人蹲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凌云。他的裤子摔破了，膝盖上蹭掉一块皮，林小婉也给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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