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诱杀伪军小队长

孙德胜的情报写得很细：伪军小队长姓刘，矮胖，脸上有疤，贪财好色，但打仗不怂。他带十个人出来，沿着据点南边的大路往西，走到三岔路口折返。来回大约两个时辰。

凌云选了三岔路口边的一间破屋作为伏击点。

破屋没有顶，只剩三面土墙，墙上有裂缝，能看到外面。路在这里分岔，一条往北，一条往西，一条往南。伪军到这里必须减速看路。

他蹲在地上画简图，把所有人叫过来。

“王大勇和李石头藏在破屋里。赵铁柱藏在路对面的沟里。我带林小婉在后面土坡上接应。”

他点了点破屋的位置。

“等小队长进破屋再动手。不要提前暴露。外面的人交给我和赵铁柱。”

王大勇把枪检查了一遍，又把刺刀别在腰后。李石头把弩弦重新绷紧，试了试拉力。

“那小子要是带的人多呢？”赵铁柱问。

“多一个两个也打。”凌云说，“打不了就撤，不硬拼。”

第二天下午，伪军果然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尖兵，端着枪，东张西望。后面跟着大队，小队长走在中间，手里拿着根棍子，边走边抽路边的草。再后面是几个扛着枪的伪军，走得很散漫。

凌云趴在土坡上，从草丛缝隙里往外数。十一个，比情报多了一个。

他皱了下眉。不能退。

队伍走到三岔路口，小队长停下来，朝西周看了看。破屋就在路边，他犹豫了一下，朝破屋走过去。

“歇一会儿。”他喊了一声。

伪军纷纷找地方坐下。有的靠在树上，有的蹲在路边，有两个跟着小队长进了破屋。

小队长进了破屋，把棍子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他蹲下来，背靠着土墙，面朝门口。跟进去的两个伪军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墙角。

王大勇和李石头藏在破屋的里角，用塌下来的土坯挡住了自己。从小队长的位置看不到他们。

凌云在等。等小队长放松警惕。

小队长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句：“快点歇，歇完走。”

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瞬间，王大勇从土坯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小队长的腰，把他摔在地上。李石头同时从侧面扑出，用匕首顶住小队长的喉咙。

“别动！”

门口站岗的伪军愣了一秒，转身要跑。赵铁柱从沟里翻出来，铁锤砸在那人腿上，那人摔倒在地，抱着腿嚎。

路对面的伪军听到动静，端枪要冲过来。凌云从土坡上开了一枪，打在最前面那个伪军的脚下，尘土溅起，石子崩到那人脸上。

“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伪军停住了。他们看到小队长被按在地上，喉咙上架着匕首，血从脖子上的划痕渗出来。

“放下枪，放你们走！”凌云喊。

伪军面面相觑。一个年轻伪军把枪扔在地上，枪托砸在土路上，闷响一声。其他人也跟着扔了。

王大勇把小队长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墙边。李石头用匕首顶着他的后腰。

凌云从土坡上下来，端着枪走到小队长面前。枪口抵住小队长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是刘队长？”

小队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额头上全是汗。他的一只耳朵上包着纱布——不是凌云割的，是之前就有的旧伤。

“你……你是……”

“我问你话。”凌云的声音不大，“据点里还有多少人？日军几个？机枪几挺？”

小队长犹豫了一下，李石头的匕首往他腰上顶了顶。

“二十二个伪军，五个日军……一挺机枪……还有一挺在库房里……”

“军械库在哪？”

“靠北第二间房……”

“换岗时间？”

“早六点，晚十点……”

凌云问完了。他看了一眼王大勇。

“放了他。”

王大勇松开手。小队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墙才站住。

凌云蹲下来，跟他对视。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这条路以后别走了。下次见面，打脑袋。”

他顿了一下。

“耳朵留下。算是记号。”

李石头手起刀落。小队长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淌。那只被割下的耳朵掉在土里，沾满了灰。

凌云站起来，朝伪军挥了挥手。

伪军扶起小队长，捡起枪，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个被铁锤砸了腿的伪军被两个人架着，一条腿拖着地，走得很慢。

回到营地，林小婉清点缴获。步枪五支，子弹三百多发，手榴弹西枚。她把数字记在本子上，合上。

“凌哥，小队长那只耳朵，会不会引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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