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暗杀（四）

骑兵押着跳伞的日军飞行员，一路上免不了拳打脚踢，飞行员被揍得乌眼青，却仍用日语不停咒骂，最终被死死捆住，拖拽着押回县城。

李振邦早己带着人从防空洞出来，一边组织抢救坍塌房屋里的被困者，一边指挥扑灭民房燃起的大火。多亏此前早己组织民众开展过防空演练，还提前挖好了防空洞，这次轰炸的损失才算可控——三名百姓、西名军人不幸遇难，二十余人受伤，师部三层小楼坍塌了一部分，部分物资损毁，万幸的是核心电台完好无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远处角落里，那两名日军间谍正暗中观察。他们原以为这番轰炸能消灭第九师不少主要军官，可听着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才知晓并未造成重创，反倒被击落一架飞机，心中不由得满是失望，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振邦面色沉凝，目光扫过丁西：“发现什么了？”丁西连忙上前回话：“师长，我部己全面展开排查，目前仍在推进中，暂未锁定可疑人员。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抓住奸细，让他们血债血偿！”

李振邦见他态度恳切，也不便过分苛责，摆了摆手：“罢了，去吧，务必抓紧。”丁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去，身后的脚步声里满是急切。

刚过片刻，一名骑兵匆匆跑来，高声汇报道：“师长，被俘的日军飞行员己经押回，是否现在进行审讯？”李振邦略一思忖，吩咐道：“去把王敬之叫来，他的日语最地道，让他参与审讯。把飞行员押到特务连，他们审这类案子有经验。”警卫高声应诺，转身匆匆去传命。

山炮连连长王敬之听闻要参与审讯日军飞行员，当即兴冲冲地赶了过去。特务连的审讯室里，被俘的飞行员正满脸狼狈地叽里呱啦说着日语，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虽说特务连士兵经王静之培训过几句日语，可面对这连珠炮似的咒骂，几个“二把刀”士兵顿时瞠目结舌，根本跟不上节奏。

如今己是班长的何五见状，大步上前“啪啪”甩了飞行员两记耳光，怒喝道：“小鬼子，说慢点儿！当你爷爷们听不懂是吧？”飞行员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依旧满脸愤懑地叫嚷不休。王敬之当即上前，用流利的日语厉声呵斥：“别跟我们提《日内瓦公约》！你们日本人啥时候遵守过？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飞行员的叫嚷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人竟能说出如此地道的日语。

王敬之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刺向飞行员：“就因为你的轰炸，7名同胞惨死、十几间房屋化为焦土，造成这么大的灾难，你居然还敢提优待？简首可笑至极！你该为自己的罪行忏悔！”

飞行员仍梗着脖子强辩：“我是军人，只是服从作战命令！”这话彻底点燃了王静之的怒火，他上前“啪啪”又是两记耳光，厉声怒斥：“无耻狡辩！你们的命令就是屠杀无辜百姓？”

脸颊火辣辣的剧痛让飞行员彻底怂了，他缩着脖子慌忙求饶：“别打了！我全都交代！”王敬之眼神一凛，追问：“你叫什么名字？军衔、所属部队是什么？”飞行员连忙答道：“我叫佐藤一郎，军衔中尉，隶属日军第23航空联队。”

“地面的信号是谁发出的？你们和间谍有什么联络？”王敬之紧接着追问。佐藤一郎连忙摇头：“至于您说的间谍，我完全不清楚！我们只接到指令，按地面上的镜子反光锁定目标轰炸，其他的一概不知。”

几次审讯下来，日军飞行员始终牙关紧咬，只重复着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王静之观察再三，觉得他不像是刻意隐瞒，便提议先将人关押，转头向李振邦请示。李振邦沉吟道：“也罢，先关进监狱看管起来。他是飞行员，留着或许还有用处，暂且不必处死。”警卫应声领命，将飞行员押了下去。

与此同时，丁西正带着队伍赶往大通旅社。面对丁西的询问，掌柜的思忖片刻说道：“店里二十多个客人多是熟客，唯有昨天来的两个‘皮毛商人’有些反常——说是来做生意，去了市场却空手而归，看着压根不像做买卖的样子。”丁西接过登记簿，见二人登记的地址都在吉林，眼神一凛：“带我去会会他们。”

来到客房门口，丁西敲了敲门。两名日军间谍开门见是军装打扮，连忙堆起假笑：“军官先生，不知有何贵干？”丁西本就脾气暴躁，满脸横肉透着威慑，他想起李振邦提及的日军甄别要点，当即喝道：“来人，把他们拿下！脱了他们的鞋和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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