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壮大（十二）

乔西举着望远镜，见山下敌军正密集集结，显然是要发起集团冲锋，当即大吼：“兄弟们，全员进入阵地！这次来真的了，重机枪撤去伪装，准备开火！”

二线的两挺辽13式重机枪立刻掀掉伪装，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山下。乔西嘴角勾起冷笑，眼神决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老兄弟也没得情面讲！”

山下，两个连的敌军排成散兵线，在己方重机枪的抛射掩护下缓缓逼近——辽13式的子弹砸在掩体上叮叮作响，山石飞溅，却没能撼动坚固的工事。乔西的连队历经两场恶战，士兵们沉着冷静，静静等待敌人进入射程。

“打！”乔西猛地挥手，两挺重机枪瞬间怒吼，缴获的辽13式喷吐着猩红火舌，400多发每分钟的射速如狂风暴雨般倾泻。7.92毫米的子弹呼啸而过，敌军阵中顿时溅起一片血雾，中枪者非死即残，惨状不堪入目。

山下敌军的重机枪拼命还击，却奈何乔西一方工事坚固，根本伤不到守军。偶尔有士兵冲过重机枪射程，立刻被轻机枪精准点射——尤其是二牛，枪法又准又稳，还不断变换阵地，让敌军防不胜防，伤亡人数持续飙升。

彭善普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心疼得心如刀绞，硬着头皮跑到王奎身边：“旅长，再这么打，咱们的老本都要折光了！您三思啊！”

王奎望着源源不断被抬下来的伤兵，脸色铁青，陷入两难。片刻后，他咬牙说道：“撤！暂时先撤下来！”

传令兵立刻发出撤退命令，李连长等人如蒙大赦。短短半个多小时，他的连队就损失五六十人，阵亡二十余，还有几人成了残废。看着弟兄们残缺不全的尸体，李连长红着眼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

王奎的临时指挥部旁，医疗队忙得脚不沾地，绷带、药品堆了满地，伤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彭善普加急清点损失，报上来的数字让他恨得牙痒痒——单他这一营，当场阵亡七十余人，受伤百余人，再加上孙老栓迫击炮连的残部，一个营己然打光，这还没算二团的伤亡。

“奶奶个熊！李振邦你个王八羔子！”王奎气得破口大骂，“逮着你非得挫骨扬灰！”可怒归怒，老爷岭隘口是唯一通道，对面工事布置得精妙绝伦，硬冲就是送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老北风卷着碎屑打在人脸上生疼。王奎无奈下令转入对峙，让士兵赶紧扎帐篷过夜。篝火熊熊燃起，却驱不散刺骨寒意，士兵们缩在帐篷边角瑟瑟发抖，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伤兵的哀嚎声在夜色里格外瘆人。

反观李振邦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守军们吃得饱饱的，碗里还有肉食，每人都分到一大碗热腾腾的姜汤，驱散了寒气。彭县长的民壮队又送来不少物资，粮草、弹药充足，加上白天打了大胜仗，将士们个个斗志昂扬，全无疲惫之色。

李振邦站在阵地高处，望着山下敌军营地的点点篝火，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王奎虽怒，却仗着人多械精，认定白天失利只是准备不足。他索性下令士兵洗劫了附近两个村子，将老百姓的家猪、家禽悉数掳来，营地内外响起杀猪宰鸡的声响，试图用酒肉提振士气。

殊不知，钱六早己带着100名精锐，潜伏在七八里外的山沟里。待夜色渐浓，他与副连长苗五对视一眼，兵分两路，悄然摸向王奎的后勤营地——那里堆满了粮草弹药，守军毫无防备。

“打！”随着一声低喝，轻机枪骤然响起，驳壳枪子弹呼啸而出，手榴弹接二连三砸向物资堆。毫无防备的后勤兵瞬间吓傻，以为遭到包围，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弹药被引爆，火光冲天，粮草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王奎在指挥部听到动静，惊魂未定地亲率士兵赶来解围，可钱六等人得手后早己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清点损失，又伤了三西十人，粮食和弹药被炸掉一半，王奎气得暴跳如雷，抬手就给了军需处长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他妈瞎了眼！让你好好站岗，就这么敷衍了事？老子毙了你！”王奎怒吼道。军需处长连忙跪地哀求，王奎却也只是虚张声势——这军需处长是张师长亲自派来的，他根本不敢真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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