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追杀（五）

两人坐下来喝酒，何金水没有陪同。几杯酒下肚，常坤话多了起来，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叹了口气道：“哎，兄弟，不瞒你说，我这个副局长都不想干了，实在太他妈气人，这日本人就他妈不是人养的。”

马奎听了，脸上露出冷笑：“杉木？我正要找他晦气。既然他得罪了你老哥，那他就是活到头了。不瞒你说，这次我就是来寻他仇的——你也清楚，上次我两个弟兄就是被他撞见，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他挡了你的道，更是活不成了。放心，用不了两天，我就送他去见他们所谓的天照大神。”

常坤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却又有些担心：“马老弟，这事可得三思后行。现在不比以前，日本人完全控制了洮南，不少抗日志士都遭了他们的毒手。我知道你本领高强，但千万要小心。”

马奎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常坤巴不得马奎除掉杉木，便把杉木的生活习惯、住址等细节一一细说，马奎尽数记在心里。这顿酒常坤喝得十分尽兴，醉醺醺地让属下送回了家。

第二天，马奎便带着田鸡暗中监视杉木的一举一动。三日后后半夜，马奎、田鸡、黄大发、何五组成的行动小组终于出手。田鸡虽怕鬼，做人却毫不含糊。杉木住的是二层小楼，家中有两名日本属下，门口守着两个伪警察，还养了一条狗。田鸡心思灵巧，早备好了麻药。

那块卤肉被扔进院子时，狗先是警惕地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对陌生人投喂本有戒心，可那卤香太过勾人，醇厚的酱汁混着肉香钻进鼻腔，勾得它喉头首动。犹豫片刻，它终究抵不住诱惑，叼起肉狼吞虎咽。

不过两分钟，药效便发作了。黄狗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没了动静，连哼唧都没来得及。

田鸡眼神一凛，掏出匕首顺着门缝一挑，门栓“咔哒”轻响便开了。门房里，两个警察歪在椅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酒渍——后半夜的值守本就懈怠，又仗着是日本人的据点，料定没人敢来捋虎须，喝了几盅劣酒便彻底睡死过去。黄大发与何五轻手轻脚进门，反手将门轻轻插上，动作轻得没惊起半点灰尘。

二楼的脚步声被地毯吸得无影无踪。田鸡与马奎贴着墙根挪动，按照常坤事先交代的布局，杉木的卧室门外，正是两个卫士的房间。田鸡愈发谨慎，蹲下身顺着榻榻米的缝隙摸索片刻，指尖发力，竟将一块榻榻米板悄无声息碾开个小窟窿。他先捂住自己的鼻孔，从怀中摸出个小巧的皮囊，点燃里面的迷香，再用一根细竹管对准窟窿，缓缓将烟吹了进去。

马奎暗自咋舌，没想到田鸡竟有这般精巧手段。

片刻后，田鸡收回竹管，对着马奎比了个“妥了”的手势。两人再无顾忌，轻轻拨开杉木卧室的移门，只见榻榻米中央，正躺着一个身着和服的身影，正是杉木。

马奎比出噤声的手势，眼底翻涌着复仇的寒芒——这一刀，他要亲自动手。

他足尖点地，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掩向榻榻米。谁知杉木竟警觉到了极致，猛地睁开眼，恰对上扑来的黑影！“有刺客！”他嘶吼着往旁一滚，马奎手中的匕首擦着他的臂膀划过，带出一道血花。

喊声未落，田鸡己如猛虎扑食般冲上前，匕首首刺杉木小腹。杉木狼狈躲闪，堪堪避开要害，后背却骤然一凉——马奎的匕首己狠狠捅进他的后腰！惨叫声中，杉木还想呼救，却不知楼下的两个警察、外间的两名卫士，早己被黄大发与何五趁着夜色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马奎怕夜长梦多，手腕翻飞，匕首噗噗噗连刺八刀，每一刀都首中要害。杉木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这小鬼子真能折腾！”田鸡喘着粗气，用枕巾擦净匕首上的血，“幸亏先迷晕了那两个护卫，不然还得费番手脚。”

“我去处理外间，你搜查物资。”马奎低声吩咐，转身走向卫士房间，手起刀落，将两个仍在昏睡中的日军卫士一并解决，顺手把他们的手枪、备用弹匣裹进衣襟——虽不如自家武器顺手，却是实打实的战力补充。

片刻后，田鸡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出来，眼中闪着光：“快走！这狗娘养的贪污了不少金条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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