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管会出来，楚涵整个人透着莫名的清爽。
想着刚才石青山跟他说的那些话。
就觉得很好笑。
石青山太小瞧他了，自认为说几句关心的好话，适当的表现对楚涵的关怀，就可以轻易消除楚涵心中积压两世的怨恨。
不管是老瘸子，还是石青山，楚涵对他们唯有二字评价。
利用！
背着擦皮鞋的木头箱子，一路吆喝的朝着前面走去，身形透着几分孤寂。
王树槐在石青山搞地下工作那会儿就以小交通员的身份与其相互打着配合，楚涵前脚离去，他后脚便以不速之客的身份出现在石青山面前。
眼神向着院内的楚涵瞟了一眼，撅着屁股坐在楚涵坐过的凳子上。
“今天还跟吗？”
石青山给他的布控楚涵的任务，昨天仅执行一天。
今天要不要跟踪，得听石青山的意思。
石青山大手一摆，边喝茶水，边跟王树槐介绍着楚涵的来意。
“楚涵的事情，暂且搁置，你想办法找人摸摸白学礼的底，连他上厕所拉什么颜色的屎都得弄清楚。”
十二岁就开始配合石青山搞地下情报工作的王树槐，满脸的震惊。
前天蹲坑的时候，意外的碰到同样蹲坑的白学礼，他记得很清楚，白学礼像正解开裤腰带往蹲坑蹲的王树槐打了一声‘王同志，你怎么还亲自上厕所’的招呼，事后还讲笑话似的把这句话说给石青山听，说没见过像白学礼这么猪脑子的街坊，亲自上厕所，合着上厕所还能有人代替，石青山憋着笑教学王树槐，说不应该以貌取人。
好高明的演技，将他这个从事十多年情报工作的老地下给耍的团团转。
如果不是有问题，石青山不会安排王树槐盯梢老瘸子。
至于楚涵。
石青山深信不疑，王树槐同样持着这种心情。
楚家佣人交代的材料，清清楚楚的写着，楚涵在楚家过着 猪狗不如的生活，是那种苦命的人。
“还有浦高志，楚涵说他也是那边的人，老瘸子白学礼准备借着献祭浦高志的差事，加重楚涵在我们心中的地位。”
......
巷子口。
背着擦皮鞋木头箱子的楚涵，被浦高志拦下。
戏精一秒附体。
心里明明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脸上却露出那种我是狗汉奸，我是卖国贼的卑微样子。
“同志。”
“跟我来。”
“擦鞋啊，你不是没有生意嘛，我们违反自食其力的规定，省的你饿肚子，别杵着不动弹，走走，跟我走。”
浦高志在前，楚涵在后，向着左侧的院子走去。
叼着香烟的朱投，见楚涵跟着军管会的同志走，在心里咒骂几句，有心继续跟踪，却又担心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大早晨就出现在大杂院外面，本意是跟踪楚涵，结果楚涵一路扎向军管会，在距离军管会十多米外的地方求爷爷告奶奶的等了一个多钟头，好不容易盼出楚涵，又他妈跟着人去了别处。
脸颊隐隐作痛。
昨天就因为跟踪楚涵的事情，挨了上级的 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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