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奖励没到，仗先上门

据点方向的发动机声一串一串飘过来，没开车灯，声音却藏不住。太行山里回音重，隔着几道沟也听得清。

李云龙站在河岸土堤上，手一抬：“都别出声。听车数。”

一个老兵趴地上听了听，抬起两根手指，又比了个西。

李云龙点头：“不止一队，分路走。”

赵刚也在旁边，手里夹着本子没写，先把路口的哨兵叫过来：“交通哨从现在起两人一组。遇到不认识的，先问暗号再靠近。暗号说错，首接摁住。”

哨兵应了一声就跑。

黑皮本从芦苇里钻出来，裤腿湿了一截，嘴里先吐一口水：“沿河的船没进来，鬼子改走陆路。还有伪军，带着狗。”

李云龙骂了句：“狗鼻子灵，先把狗弄哑。”

他抬手点了三个班长：“一班去河道上游，盯渡口。二班去山梁，盯公路。三班跟我走，去看他们要推哪块据点。”

赵刚把他袖口一拽：“别全撒出去。总部那边要你顶一段。”

李云龙不耐烦，还是停住：“总部说啥了？”

赵刚把一张电文递过去，纸边还带着折痕：“华北方面军下命令了，分区清剿，往里推进据点。重点两样，交通线和粮点。你们独立团的地盘，正卡在山口。”

李云龙把电文揉成团塞兜里：“行，鬼子想把山切成小块。俺也去先把他手伸进来的那根指头剁了。”

赵刚接着说：“老总命令下来了。师长牵制主力。咱们独立团负责打掉据点外面的交通线，还要拔一个炮楼群。目的就一个，让他们推进不动。”

李云龙咧嘴：“拔炮楼俺也去会。缺的是炮弹。”

他说完扭头冲军械员喊：“把迫击炮弹清点一遍，能凑多少凑多少。再去问问兵工小组，有没有能用的炸药包。”

军械员苦着脸：“团长，弹少。炮弹更少。上次瘫了装甲车，炸药用了一半。”

李云龙把手一摆：“少也得打。先打薄的，再啃硬的。鬼子推进靠路，路断了，他炮也推不上来。”

赵刚插一句：“要打就按顺序。先侦察，再封路，再打点。别一头扎进去。”

李云龙瞪他一眼：“你以为我只会冲？”

赵刚没接茬，首接把任务拆开：“今晚开始转移群众。粮食分散。村里留空。地窖开口要遮住。牲口赶到山里。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埋。”

他说到这，铁算盘也跑来了，手里夹着账本，喘得厉害：“政委，粮仓三处。盐两袋。药少。要转移得先给我人手，不然搬不动。”

李云龙回头：“给你一个排，够不够？”

铁算盘摇头：“不够。还得要骡子。”

李云龙骂了句：“骡子俺也去能变出来？”

赵刚把话接过去：“骡子先从合作社那边调。给工分。写清楚，谁借谁还。别让老百姓吃亏。”

铁算盘点头，转身去办，嘴里还嘀咕：“工分写多少得算清，别到头来又怪我铁算盘。”

说话间，山梁上传来两声短促的鸟叫。叫法不自然。

黑皮本脸一沉：“鬼子侦察到了，离交通哨不远。”

李云龙抬手，所有人压低身子。他把枪口指向山梁，轻声说：“别急，先放进来。抓活的。”

几分钟后，草里窸窣响。两个人影摸过来，走路有节奏，枪背得很高。第三个更慢，像在听。

李云龙等到对方踩进陷坑边缘，手一落。两侧机枪口立刻顶上去。

“别动。”一个战士压着嗓子。

那人刚要抬手，李云龙一脚踹过去，首接把他踹进坑里。另一个被按住，嘴里还想喊，赵刚上前一把捂住，顺手把嘴里的布塞紧。

黑皮本把手电一罩，照见对方袖口的标记，冷笑：“伪装得还行，鞋底泥是据点那边的黄土，咱这边是黑土。”

李云龙蹲下看坑里那人：“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说，眼珠子乱转。

李云龙也不急，拿起他腰间的小本子翻了翻，里头画了几条线，线旁边还有点。点的位置，正是他们新设的交通哨。

赵刚把本子抽走，塞进自己怀里：“这算证据。鬼子要按图找点。”

李云龙站起来，冲后头喊：“把这俩绑紧，送师部。再派人去盯据点出口，看他们今晚车队往哪去。”

黑皮本点头：“我去。”

赵刚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口：“清剿一开始，他们会先推炮楼，再推据点。咱们得先打掉桥头那一串。”

李云龙吐了口气，扭头对迫击炮班长说：“炮位先找，别等开打才挖。炮弹少，就打准。打射孔，打电话线，打机枪点。”

班长咬牙：“行。”

夜更深了，村里开始搬粮。老人孩子沿着小路往山里走，脚步不快，没人哭闹。几个妇女背着锅，锅里还塞着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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