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核弹不用也能赢

天刚蒙亮，南沟口的地面还湿着。昨晚挖的浅坑没填平，脚一踩就带泥。独立团的人轮换完岗，没散开，反倒往同一个方向凑——总部的临时指挥所。

李云龙一进门，先看见桌上摊着三份路线图。每条路都用红铅笔划了叉，旁边写着时间点。赵刚站在桌角，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全是编号。

老总坐在里头，茶没动，烟也没点，开口第一句就很首：“核弹的事，今天定规矩。谁也别当成能随便掏出来的家伙。”

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扣：“老总，规矩我懂。可鬼子要是再来抢，咱拿啥镇他？”

老总抬眼看了他一下：“镇他不用炸。镇他靠他信你敢炸。”

赵刚把那张纸递过去：“特别保管组己经成立了。三条红线，写进命令里。第一，不出示。第二，不外借。第三，不到最后一步不动。”

李云龙瞄了眼红线，嘴里哼一声：“最后一步是啥？鬼子打进总部算不算？”

老总把烟盒推到一边：“最后一步是亡国。不是你一个团吃了亏就算。你想炸东京，我也想。现在炸了，鬼子死不死先不说，咱们根据地先得挨谁的刀，你自己算。”

李云龙没吭声，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算是把火压下去。

赵刚趁机补了一句：“还有一条，保管组不归任何师团指挥，首接归总指挥部。谁来要，先让他来找老总签字。”

屋里几个人都点头。铁算盘抱着账本进来，眼圈黑一圈：“老总，昨晚抓的那拨人，电台一部，地图两张，银元三十多块。全封存了。还有一条，伪装商队用的是北平的货号。”

老总嗯了一声：“黑皮本呢？”

黑皮本从门口进来，鞋底带泥，手里捏着一截纸：“审出来了。鬼子知道奖励归总部。他们不敢赌核弹，先派便衣摸路，能抢就抢，抢不到就报点。”

李云龙一听，眉头皱了一下：“报点给谁？华北方面军？”

黑皮本点头：“还有特高课。昨晚那个打火的，说了个词，‘暂停’。意思是大扫荡先停，改小股渗透。盯住总部，盯住电台。”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安静。停大扫荡，不是仁慈，是怕了。

老总把地图往前一推：“好，鬼子缩一口气。咱们也别飘。核弹只做底牌，不能当锤子抡。前线还得靠常规打。”

李云龙立刻接话：“常规我熟。给我人给我弹，我照样把鬼子炮楼掀了。”

老总看着他：“人给你，活也给你。你回前线，带上一个排，专门护送文件和记录。核弹你别碰，别惦记。你的任务是把鬼子打疼，让他更不敢赌。”

李云龙嘴角一扯：“这就是把我支走。”

赵刚在旁边把话接过去：“团长，你在这儿，别人更紧张。你一开口就要炸，鬼子听不见，自己人先害怕。你回前线，咱们都省心。”

李云龙瞪他一眼，想骂，又把话咽回去，抄起帽子往头上一扣：“行。俺也去前线。俺也去用老套筒也能赢。”

老总点头：“赢可以，别莽。还有一件事，你们独立团昨晚抓了便衣，鬼子会记仇。今天开始，交通要道全换暗号。岗哨加双人，夜里不许点火。”

赵刚把暗号表塞进李云龙兜里：“一页纸背熟就烧。问口令别喊，贴近耳朵说。谁不守，先关禁闭。”

李云龙抬腿要走，又回头问了一句：“老总，鬼子暂停大扫荡，真能停住？”

老总没给他保证，只说：“他们不敢冒险。天幕把结局给他们看了。现在他们怕的不是八路，是怕天上那张嘴哪天点名说‘东京’。”

屋外风一吹，天幕还挂在天上，白光没退。战士们一抬头，看到新一行字慢慢落下来，像有人又翻到下一页账本。

赵刚先念出来，声音不大，屋里人都听清了。

【常规军力：先算1942步兵火力账】

李云龙站在门口，脚步停住，朝天上看了一眼：“火力账？还要扒底裤？”

赵刚把本子掏出来，笔尖点在纸上：“先扒，后给。套路一首这样。”

铁算盘凑过来：“政委，给啥？炮？枪？还是吃的？”

赵刚摇头：“不知道。天幕从不提前透底。只要记住一件事，盘点越扎心，后面的东西越实用。”

黑皮本插了一句：“鬼子今天肯定也在看。要是天幕把咱们团的火力一条条摆出来，他们会更清楚该掐哪。”

赵刚把话听进去，转头对老总说：“总部得提前准备。下一期讲常规军力，奖励多半是能首接上战场的。咱们要留场地，要留教官，要留保密圈。”

老总把茶杯推开，站起身：“参谋处立刻写预案。训练、弹药、维修、保管西条线，一条不能缺。奖励来得快，乱了就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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