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奖励要来了

南沟口的风刮得人脸疼，李云龙把枪带勒紧了一格，往黑里盯了一眼：“就怕鬼子不来。来得越早越好。”

赵刚没接茬，他盯着天幕。白光收着，字一行行缩回去，像有人把账本合上准备结算。

“团长，先别把嗓子吼哑。”赵刚压低声，“今晚不光鬼子会动，别的人也会动。”

李云龙回头：“谁？”

赵刚把本子往怀里拍了拍：“山城的人。还有那些靠卖消息吃饭的。”

李云龙咂嘴：“卖消息的让黑皮本收拾。”

话音刚落，黑皮本从沟里钻出来，鞋底全是泥。他冲李云龙点头，喘了两口：“南边小路，两个新脚印。鞋底带钉。不是咱的人，也不像伪军。”

李云龙眼睛一沉：“两个人？”

黑皮本摇头：“我看见的只有两双，后面可能还有。走路很规矩，停一停，听一听。像在找啥。”

赵刚把灯芯又拧小一点：“找记录的人，找电台的人，找指挥点的人。鬼子干这行不新鲜。”

李云龙抬手一指：“三排去南边，二排去山脊，机枪班把口子卡死。抓活的，别打碎了嘴。”

战士们散开，脚步压得很轻。南沟口一下安静，只剩远处夜里偶尔一声犬吠。

赵刚趁空对李云龙说：“总部那边早就想过，奖励一下来，接收点肯定成靶子。老总不会把东西堆在一个地方。”

李云龙皱眉：“接收点还能换？”

“能换。”赵刚说，“天幕没说落哪，说明有操作空间。咱得先把自己摆明白。分散、备用、轮换。”

李云龙听得不耐烦：“你说得对。你管规矩，我管埋人。”

赵刚翻开本子，写了几行，抬头问黑皮本：“你刚才说鞋底带钉。钉子排列啥样？”

黑皮本想了想：“一圈钉，脚心也有，像军靴。”

赵刚点头，没再问。他扭头对一名通信员说：“去把团里的电台搬到二号洞，旧频率别用了。告诉话务员，今晚每半小时换一次口令。”

通信员刚走，远处山口传来一声短哨，接着两声。李云龙听得明白，这是外围暗哨的“有情况”。

他一摆手，带着两名警卫贴着沟沿往前摸。赵刚跟上来，手里没枪，只有本子和铅笔。

“老赵你别跟。”李云龙回头低声骂，“你要是让人抹了脖子，俺也去得挨老总骂到过年。”

赵刚不退：“我得看清楚鬼子怎么摸进来的。只靠骂没用。”

李云龙懒得再劝，继续往前。前面一片灌木，两个影子趴着。独立团的战士从侧后贴上去，一人一把，首接按住。

那俩人反应快，手往腰里摸。李云龙抬脚一踹，把其中一个的手踩回泥里，顺手把短枪扯出来。

“行啊。”李云龙低声，“大半夜摸山沟，还带家伙。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吭声，咬得很死。另一个更硬，嘴里挤出两句日语。

李云龙听不懂，抬头看赵刚：“他说啥？”

赵刚蹲下去，盯着对方衣领内侧，又摸了摸腰带夹层，抽出一小截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几个汉字地名。

赵刚抬眼：“特高课。找电台方向，找记录点。数字像测向码。”

李云龙骂了一句很轻的：“鬼子鼻子挺灵。”

他冲战士一挥手：“绑结实，嘴堵上。送团部，交黑皮本审。”

黑皮本接过人，拎着就走，连拖带拽。

赵刚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团长，鬼子己经开始按‘通讯节点’打主意。说明他们认定奖励会落在总部附近。”

李云龙冷笑：“认定就认定。俺也去就守着。”

赵刚摇头：“守不够。得让他们守错。”

他把本子翻到新页，写下几条：“一，指挥所备份。二，频率轮换。三，记录分散。西，接收点设假目标。”

李云龙瞥了一眼：“假目标谁来弄？”

赵刚看着他：“你来弄。你最会演。”

李云龙嘴一咧：“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赵刚没笑：“我说正事。你不是总想护送奖励？护送可以，先立规矩。护送队不许乱问，不许乱看，不许乱传。出事先保命令，再保东西。”

李云龙不服：“东西下来就是打鬼子的命根子，丢了算啥？”

赵刚盯住他：“丢了就成了鬼子的命根子。到时候谁背锅？你背，老总背，还是山沟里这些老百姓背？”

李云龙嘴硬，手却把枪带又勒紧了一格：“行。规矩你写。俺也去照着干。”

两人正说着，远处又跑来一名通信员，气都没喘匀：“团长，师部来电。老总命令，今晚启用备用指挥所。主所只留值班，不准聚人。还有，电台频率按表轮换，半小时一换。”

赵刚抬手：“回电，独立团收到。再问一句，接收点是否需要加警戒？”

通信员点头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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