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关门！放炮！龟田少佐的绝望套餐已送达！

黑云岭的山谷，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狭长伤疤，蜿蜒于群山之间。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驱散了山间的晨雾，却照不透谷底的阴沉。

日军大队长龟田正雄少佐骑在马上，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家乡的小调。

整支队伍绵延两公里，如同一条灰黑色的长蛇，蠕动着钻进这个天然的口袋。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麻子的伪军团，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去奔丧，而不是去打仗。

龟田对此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些中国伪军的作用，就是用来踩地雷和消耗八路军子弹的炮灰。

“刘桑，你的部队，士气很低落啊。”龟田勒住马，与旁边同样骑着马的伪军团长刘麻子并排而行。

刘麻子一张麻子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连忙躬身：“太君说笑了。弟兄们是……是走山路走累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追上那些土八路，为皇军立功，他们浑身就都是劲儿了！”

“哼。”龟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马鞭遥遥一指前方。

“让你的部队加快速度，不要磨磨蹭蹭的。天黑之前，我要在赵家庄宿营，用那个林啸的头盖骨当酒杯！”

“哈伊！哈伊！”刘麻子连声应承，赶紧催促手下加快脚步。

队伍中，一名日军中尉忧心忡忡地走到龟田马前：“大队长阁下，这里的地形太过狭窄，两侧都是高耸的悬崖，万一有埋伏……”

“八嘎！”龟田马鞭一甩，险些抽到那中尉的脸上。

“你也被那些土八路吓破胆了吗？他们有这个胆子伏击皇军一个加强大队？侦察兵己经确认过，他们早就跑进了深山，这是一次追击战，不是攻坚战！你的，明白？”

“哈伊！”中尉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下。

龟田看着这条长长的队伍，心中充满了作为征服者的快意。

在他看来，所谓的独立团，不过是一群会打游击的老鼠。

只要皇军的大部队一到，他们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他甚至己经在构思，该如何向旅团长阁下汇报这场辉煌的胜利了。

……

与此同时，黑云岭东侧山崖的最高处，一处用树枝和岩石巧妙伪装起来的观察哨里。

林啸正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像一头极具耐心的猎豹，审视着下方进入猎场的猎物。

山谷里的景象一览无余。日军和伪军的队伍像蚂蚁一样，缓慢而坚定地沿着谷底小路前进。

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寒光，骡马拖拽的九二式步兵炮和重机枪，在崎岖的路上颠簸着。

“团长，鬼子的先头部队快要出谷口了！”虎子趴在林啸身边，手心里的汗把枪托都浸得有些滑腻。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再不打，前面的伪军就要跑出去了！”

林啸放下望远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急什么？”他淡淡地说道，“鱼还没进完网，现在收网，只能捞到几条小杂鱼。我要的，是把整条河都给它抽干。”

王大力在一旁也劝道：“虎子，听团长的。咱们这次赌上了全团的家当，务求一击必杀，不能有任何闪失。”

虎子抓了抓后脑勺，嘟囔道：“俺知道，可俺就是看着这帮狗日的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心里发毛。”

林啸没有理会他的抱怨，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锁定在队伍的末尾。

那里是龟田的后卫部队，也是装备最精良的一个中队，殿后的几门迫击炮和重机枪清晰可见。

“传我命令。”林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所有炮组注意，校对最后一次射击诸元。所有机枪手，子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哪怕鬼子走到你们脸上拉屎，也得给我憋着！”

命令通过埋设好的电话线，迅速传达到了黑云岭两侧悬崖上，上百个隐藏的火力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战士们的心尖上打磨。

山谷里的日军和伪军己经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龟田正雄甚至因为行军顺利，让部队短暂休整，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下喝水，抽烟，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己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虎子看着下面的场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终于，在林啸的望远镜视野里，日军的最后一辆弹药车，也慢吞吞地拐进了黑云岭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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