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火种？这是太阳！

旅长那句话问出来，电话那头的林啸，没忍住笑了。声音透过电流，听起来有些失真，但那股子轻松劲儿，却实打实地传了过来。

“旅长，您多虑了。”

他这样说，声音里带着点儿无奈，又透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们这是人民的队伍，怎么可能强行拉人当兵？您想太多了。”

林啸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一些，仿佛生怕旅长真的误会了什么。

“这一百万部队，都是东北地区自愿参军的工农子弟，他们是翻身做主了，要保家卫国，保卫自己的土地和家人。这热情，可不是谁能强迫出来的。”

他轻描淡写地继续说着，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鼓，敲在旅长的心口。

“而且啊，旅长，东北那边，人口不减反增。当初我从关内接收了几十万流民，现在都安家落户，过上了好日子。他们看到队伍招人，都是抢着来的，根本不用我们操心。”

林啸这话，听在旅长耳朵里，简首是天方夜谭。他手里紧握着话筒，指节都有些发白。

强征？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他只是在猜测，林啸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在几年时间里，拉起这么一支队伍。

这哪里是什么“保留火种”？这分明是把整个东北都给点燃了！

紧接着，林啸又补充了一句，让旅长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有啊，旅长，队伍里的所有战士，都经过了至少三个月的全脱产正规化训练。这战斗力，不是以前那些游击队能比的。”

“装备嘛，也更新了一代，现在都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后勤补给，您也别担心，可以支撑我们打到任何地方，完全没问题。”

林啸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汇报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可旅长听着，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眼前，当年为了几百条枪、几万发子弹，跟总部磨破嘴皮子的场景，清晰地闪过。

他为了搞点儿棉衣、搞点儿粮食，跑断了腿，说尽了好话。那时候，独立团能有个炮营，能有几门迫击炮，那都是天大的喜事。

再看林啸这边。百万部队！国产化武器！后勤充足到能打到任何地方！

这巨大的反差，让旅长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荒诞不经，却又真实得让人发颤的梦。

他甚至怀疑，林啸那小子是不是在吹牛？可山海关、秦皇岛、冀东各地传来的那些情报，却又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有半点怀疑。

他想骂林啸，想吼他，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发不出声音。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旅长手中的话筒，再次从他手里滑落，摔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啪嗒。”

他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眼睛里没有焦距，仿佛看穿了屋顶，看到了遥远的东北，看到了那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队伍。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生怕打破这压抑的寂静。政委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好久，旅长才缓缓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老伙计……”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和茫然。

“我好像……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政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旅长那张苍老的脸，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他苦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解。

“什么错误？”

旅长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当年，我让他带三个人去保留火种……”

他停了一下，嘴唇颤动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娘的，谁知道他给我带回来一个……太阳！”

这话一出，整个指挥部的人都愣住了。火种，太阳……这比喻，虽然有些夸张，却又精准无比，让人无法反驳。

这个消息，再也捂不住了。旅长挣扎着站起身，他让政委帮他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压下了心头那股子翻腾。他知道，这事儿必须马上汇报上去。而且，必须亲自来写。

他走到电报机旁，拿起笔，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将与林啸的通话内容，一字不差地，原原本本地发往延安。每一个字，都带着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他知道，这份电报，将会引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延安总部。

昏黄的油灯下，几位首长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红蓝铅笔勾勒出犬牙交错的战线。他们正在研究如何应对光头那边日益增长的军事压迫。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香烟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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