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流涌动，疑云密布

“我是说，他既然擅长收买人心，会不会己经在我们独立连里安插了人？”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张、老周、李刚，都被服部策反了。影会不会也……”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林晚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了他最不愿意想的地方。

“你是说，我们独立连内部，还有内线？”

“不是没有可能。”林晚的声音更低了，“服部能在我们这里安插小张、李刚、老周三个人，影为什么不能？而且影比服部更隐蔽，更不按常理出牌。他安插的人，可能藏得更深。”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林晚说得对，影如果真像刘黑子说的那么厉害，他不可能不用策反这一招。而且他用的手段，可能比服部更隐蔽，更让人防不胜防。

“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林晚摇头，“但肯定是我们都信任的人，不然藏不到现在。”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信任的人？独立连里他信任的人不多，李刚是一个，赵德柱是一个，王铁柱是一个，林晚是一个，老三是一个。李刚己经暴露了，剩下的这几个，谁最可疑？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许单独行动。包括你，包括我，包括赵德柱和王铁柱。谁要是单独出去了，回来必须说清楚去了哪、见了谁、干了什么。”

“连你也要？”

“连我也要。”陈武的语气很坚决，“影如果真在我们身边，他肯定会想办法搞到我们的行动计划。知道计划的人越少，他越难下手。”

林晚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下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老三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脸上带着汗:“连长，攀岩的装备都准备好了，绳子、锁扣、岩钉，够十个人用的。”

“明天一早出发，你带路。”陈武走回桌边，指着地图上的路线，“从鹰嘴崖绕过去，翻过这两道山梁，到这里。”他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老鸦山后山的山顶。影约我在山脚下见面，我们提前到山顶等着。他从山脚下来，我们在山顶打他个措手不及。”

老三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点头:“这条路线我走过，虽然远，但隐蔽。影不会想到我们会从那边走。”

“那就这么定了。”陈武把地图收起来，“你去准备干粮和水，多带点，路上没有补给。”

老三转身跑了。陈武重新坐下来，林晚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己经凉了。

“陈武，”林晚忽然开口，“你说影约你在老鸦山后山见面，会不会是个调虎离山计？”

陈武的手指停住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把你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老鸦山那边去，然后派人偷袭咱们的驻地。”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服部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影可能也会。”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林晚说得对，影约他在老鸦山见面，可能是真的想跟他决一死战，也可能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趁独立连主力出动的时候，偷袭驻地。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陈武站起来，“明天我带人去老鸦山，你留在家里，把驻地的人分成三组。一组守村口，一组守后山，一组在村子里巡逻。影要是真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你带多少人去老鸦山？”

“十个。赵德柱带五个从正面走，吸引影的注意力。我带五个从鹰嘴崖绕过去，抄他的后路。”陈武顿了顿，“剩下的人都留在家里，听你指挥。”

林晚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下来。

窗外，天己经彻底黑了。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早点休息吧。”陈武站起来，“明天还有事。”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陈武一个人坐在指挥所里，盯着桌上的油灯。影、内线、调虎离山、老鸦山后山——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亮了一下。火箭筒零件还在，高产种子也到了，是该把根据地的事提上日程了。但内线没挖出来，搬到哪都不安全。

“连长。”李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疲惫，“我能进来吗？”

“进来。”

李刚掀帘子进来，右胳膊还吊着绷带，左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坐。”陈武指了指凳子。

李刚走进来，在凳子上坐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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