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暗流涌动，疑云未散

“陈武，你说那批特别物资，会不会是——”

林晚的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刚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很亮。

“连长，刘德胜又开口了。”

陈武转过身：“说什么了？”

“他说那批特别物资不是武器，是药品。”李刚压低声音，“盘尼西林，还有磺胺，整整一卡车。服部生前从北平的日军医院搞出来的，本来是准备给雪狼队备用的。服部死了之后，这批药品就被他的副手藏起来了。”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药品？服部这狗日的，倒是会选东西。盘尼西林和磺胺，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金贵。如果这批药品落到独立连手里，根据地的伤员就有救了。

“藏在哪？”

“不知道。”李刚摇头，“刘德胜说他只是听命行事，具置只有服部的副手知道。那个人叫山田次郎，是个少佐，服部死后就带着几个亲信躲到山里去了。”

“山田次郎？”陈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刘德胜还知道什么？”

“他说山田次郎最近在跟一个人联系，用的是电台。每次发报的时间都在半夜，频率不固定，很难追踪。”李刚顿了顿，“但他听出了一些规律——每隔三天发一次，每次都是在后半夜，而且发报的位置就在咱们驻地附近。”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驻地附近，后半夜，每隔三天。如果今晚就是第三天，那山田次郎的人很可能会来发报。

“今晚是什么日子？”

林晚翻了翻桌上的日历：“阴历十七，正好是第三天。”

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如果刘德胜说的是真的，那今晚就是抓人的机会。

“老李，把老三叫来。”

李刚转身就跑。陈武重新坐下来，林晚给他倒了碗水。

“你打算今晚动手？”她问。

“先看看情况。”陈武接过碗，“如果山田次郎的人真的来发报，咱们就盯住了，别打草惊蛇。看看他到底跟谁联系，联系完了去哪。”

“你是想顺藤摸瓜，找到山田次郎的老窝？”

“对。”陈武放下碗，“药品的事不急，先把人找到。山田次郎是服部的副手，他知道的东西肯定比刘德胜多。抓到他，服部的情报网就能彻底挖出来。”

林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老三掀帘子进来，浑身是土，脸上蹭着一道黑灰，但眼神很亮。

“连长，你找我？”

“今晚有任务。”陈武把刘德胜交代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你带两个人，在后半夜到村子周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电台信号。别打草惊蛇，找到了就盯住，看是谁在发报。”

“明白。”老三转身就跑。

陈武又看向李刚：“老李，你带几个人，在后山的路口守着。如果发报的人往后山跑，别让他跑了。”

“是。”

李刚也出去了。指挥所里只剩下陈武和林晚。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两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陈武。”林晚忽然开口。

“嗯？”

“你说，影子二号会不会就是山田次郎？”

陈武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会。山田次郎是日本人，藏不到独立连里面。影子二号肯定是咱们自己的人，不然不会对驻地的布防那么熟悉。”

“那山田次郎联系的人，会不会就是影子二号？”

“有可能。”陈武靠在椅背上，“服部死了，山田次郎要跟影子二号保持联系，只能通过电台。如果今晚能抓到发报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影子二号。”

林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武坐在指挥所里，盯着桌上的油灯，脑子里在反复推演今晚的行动。老三带人去搜信号，李刚带人去堵后路，他在村子里等消息。如果一切顺利，天亮之前就能抓到人。

但战场上从来没有一切顺利的事。

“连长。”小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怯意，“我……我能进来吗？”

陈武皱眉。小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进来。”

小张推门进来，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他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搓来搓去。

“你怎么出来的？”

“李指导员让我出来的。”小张低着头，“他说让我将功赎罪，帮你们抓影子二号。”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李刚让小张出来？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李刚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今天下午。”小张的声音很低，“他说他知道我不是真心给鬼子当内线的，是被逼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抓到影子二号，他就在分区面前替我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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