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莺落网，暗流未平

“是二排的一个新兵，叫刘小根。”赵德柱说，“半个月前刚从分区调来的那个。”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夜莺二号，找到了。

“看清了吗？”

“看清了。”赵德柱点头，“天刚黑那会儿，我们趴在山上，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上来。在最高那块石头后面蹲了半个时辰，确认周围没人，才掏出一盒火柴点火。”

“点的什么？”

“一堆湿柴火，光冒烟，不起火。”赵德柱比划着，“烟很浓，往天上窜，老远就能看到。点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把火灭了，原路下山。”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光冒烟不起火，这是标准的信号传递方式。烟柱的高度、浓淡、持续时间，都能编码成不同的信息。服部的人肯定在某个方向用望远镜盯着这边山头，看到烟柱就知道夜莺二号己经得手了。

“他下山之后去了哪？”

“回了营房。”赵德柱说，“我让人盯着呢，没打草惊蛇。”

“做得好。”陈武在屋里走了两步，“刘小根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赵德柱想了想：“不太熟。他是半个月前从分区调来的，说是补充咱们连的损失。平时话不多，干活也勤快，枪法还行，跟谁都处得来。没什么出格的。”

“太完美了。”陈武转过身，“一个新兵，半个月就谁都处得来，这不正常。”

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们那批老兵，刚来的时候都夹着尾巴做人，哪像他这么八面玲珑。”

“他在二排，跟谁住一个屋？”

“跟孙大勇、李二蛋住一个屋。”赵德柱说，“孙大勇是班长，李二蛋是老兵。”

“有没有搜过他的东西？”

“没有。怕打草惊蛇，没敢动。”

陈武想了想，做了决定：“今晚动手。趁他睡了，把他屋里搜一遍。动作要轻，别惊动别人。”

“明白。”赵德柱转身要走。

“等等。”陈武叫住他，“让老三带人在屋子外面守着，如果他反抗或者想跑，就地拿下。记住，要活的。”

赵德柱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陈武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渐渐泛白的天色。刘小根，半个月前从分区调来的新兵。如果他是夜莺二号，那服部的情报网就比想象的更可怕——能把手伸到分区的人事调动里，这个内线的级别绝对不低。

“连长。”林晚从指挥所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棉袄，“披上，天冷了。”

陈武接过来，没穿，搭在胳膊上：“刘小根的事，你知道了？”

“赵德柱刚才跟我说了。”林晚站在他身边，“你怀疑他是夜莺二号？”

“不是怀疑，是确定。”陈武转过身看着她，“山本说夜莺二号是通过人员调动潜入独立连的，半个月前从分区调来的人里，只有刘小根的表现最反常。一个新兵，半个月就跟所有人都处得来，这不是本事，是本事太大了。”

“那孙大勇和李二蛋呢？他们跟刘小根住一个屋，会不会也有问题？”

“不好说。”陈武摇头，“但先不动他们。等搜完刘小根的东西，看看到底有什么，再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的山头上，晨曦己经露出了第一缕光，金灿灿的，照在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

“林晚，你说服部拿到仓库位置图之后，会什么时候动手？”

林晚想了想：“如果是我，拿到情报之后不会马上动手。至少要等几天，摸清楚仓库的守备情况，选一个守备最空虚的时候。”

“所以咱们还有时间。”陈武松了口气，“天亮之后，把仓库的物资再往深处转移一批。表面上保持原来的警戒，让内线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你是说，引蛇出洞？”

“对。”陈武的眼神很亮，“服部以为他拿到了仓库的位置，肯定会派人来偷或者来抢。咱们就在仓库附近设好埋伏，等他的人来了，一网打尽。”

林晚点头，正要说话，院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德柱跑进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很亮。

“连长，搜到了！”

陈武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东西？”

赵德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陈武。布包不大，用黑布缝的，缝得密密实实。陈武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一小包药粉。

他先展开那张纸，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独立连驻地北边的地形，仓库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物资藏匿点，疑似主仓库”。地图画得很详细，哨位的位置、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陈武的手指攥紧了纸边。这要是传到服部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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