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夜杀机，棋逢对手

林晚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却被风吹散了。

陈武没有回头。

他带着赵德柱、王铁柱、老三，还有五个精挑细选的战士，沿着山脊往南摸。夜里的山路不好走，碎石多，树根多，但每个人都走得很小心，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老三走在最前面，步子稳得像踩在自家院子里。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太熟了，哪里有沟，哪里有坎，闭着眼睛都能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火光。

“鬼子的营地。”老三蹲下来，指着下方，“炮兵阵地在营地东边，靠山根底下。我刚才在山头上看了，六门炮摆成一排，周围围着沙袋，有十几个人守着。”

陈武掏出望远镜，往那边看。火光不算亮，但足够看清轮廓——六门九二式步兵炮，炮口朝北，对着独立连驻地的方向。炮位周围挖了简易的掩体，十几个鬼子兵靠在沙袋上打瞌睡，还有两个哨兵在周围转悠。

“守卫不多。”赵德柱凑过来，“但营地里有三百多鬼子，一旦打起来，三分钟就能赶到。”

“所以得在三分钟之内解决战斗。”陈武收起望远镜，“王铁柱，你负责炸炮。五个炸药包，够不够？”

“够。”王铁柱拍了拍背上的布包，“六门炮，五个炸药包，能炸掉五门。剩下一门，用这个。”他掏出一颗反坦克手雷，咧嘴笑了。

“好。赵德柱带两个人解决哨兵，老三带路，我负责掩护。打完就跑，不许恋战。”

几个人点了点头。

陈武看了看天色，月亮被云层遮住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走。”

他们顺着山坡往下摸，动作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到了山脚下，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过了开阔地就是炮兵阵地。

“哨兵两个，左边那个在抽烟，右边那个靠在炮架上打瞌睡。”赵德柱观察了一下，“左边那个交给我，右边那个交给小张。”

“动手。”

赵德柱猫着腰，从侧面绕过去。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草根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到了哨兵身后，他猛地扑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狠狠捅进后腰。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小张那边也得了手，靠在炮架上的哨兵被他一刀抹了脖子，尸体慢慢滑到地上。

陈武一挥手，几个人冲进炮兵阵地。王铁柱首奔炮位，把炸药包塞在炮架下面，点燃引信。动作很快，显然干过很多次了。

“撤！”他低吼一声，转身就跑。

几个人刚跑出几十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轰！”

炸药包炸了，一门炮被掀翻，炮管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西声、第五声，五门炮全部被炸毁，炮位周围的沙袋被炸得满天飞。

王铁柱没跑远，他蹲在最后那门炮旁边，拉掉反坦克手雷的保险，塞进炮管里，然后转身就跑。

“轰！”

第六门炮也被炸了，炮管被炸成两截，歪倒在一边。

营地里的鬼子被惊动了，喊叫声、哨子声、枪声响成一片。探照灯开始往这边扫，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打得地面噗噗响。

“跑！”陈武吼了一声，带头往山坡上冲。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他不敢停，拼了命地往上爬。腿上的旧伤疼得像火烧，但他咬着牙，一步也不敢慢。

跑到半山腰，身后传来鬼子的喊叫声，越来越近。陈武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鬼子端着枪，正往山上追，最前面的那个己经离他们不到五十米了。

“赵德柱！手榴弹！”

赵德柱反手甩出两颗手榴弹，在山坡上炸开，几个鬼子被炸翻，滚下山去。但更多的鬼子还在往上冲。

陈武掏出一颗震爆弹，拉了弦，往山下扔去。

“轰！”

刺眼的白光在夜空中炸开，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捂着眼睛惨叫，滚下山坡。后面的鬼子被吓了一跳，纷纷趴下，不敢再追。

“走！”陈武转身继续往上跑。

翻过山脊，下面是一条深沟。老三带着他们顺着沟底跑，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个山洞里。

“安全了。”老三喘着气，“这条沟太深，鬼子不敢追进来。”

陈武靠着洞壁坐下来，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把脚下的泥地都打湿了。王铁柱也累得不轻，把歪把子往地上一杵，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长，炸了六门炮，够服部那狗日的喝一壶了。”他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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