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炮火连天，暗门之后

巨响在村子东边炸开，震得地面都在抖。陈武蹲在磨盘边，感觉脚下的泥土都在颤动，头顶瓦片哗啦啦响了几声，簌簌往下掉灰。

是赵德柱他们动手了。

“走！”他低吼一声，第一个钻进地道口。身后几个人跟着往下跳，脚踩在湿滑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两壁全是湿泥和树根，散发着腐烂的霉味。陈武掏出小手电筒，微弱的光柱照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能看到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最近的那串，鞋印还很清晰。

有人刚从这里出去。

他加快脚步，膝盖磕在凸起的石头上，疼得首抽冷气，但不敢停。地道在前面拐了个弯，变得更窄了，几乎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前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谁在前面？”陈武压低声音喊。

没人回答。他加快速度，从窄道里挤过去，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概有十几平米，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墙上挂着一盏马灯，火苗还在晃，显然刚被人点着不久。

石室另一头，还有一条通道，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连长！”老三从后面挤过来，指着地上的木箱，“你看这个。”

陈武蹲下来，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子弹，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又撬开另一个，是手榴弹，日式的，拉了弦就能扔。第三个箱子最大，打开一看，里面码着十几支三八大盖，枪身上还涂着防锈油，崭新的。

“狗日的，这得够咱们用一个月的。”老三眼睛都亮了。

“搬不走的炸了。”陈武站起来，看向另一头的通道，“那边通向哪？”

“应该是村子外面。”老三说，“孙福可能就是从那跑的。”

陈武刚要走过去看，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爆炸，比刚才的更响，震得石室顶上的泥土哗哗往下掉。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夹杂着鬼子的喊叫声。

“炮楼拿下来了。”老三咧嘴笑了，“赵德柱他们得手了。”

“别高兴太早。”陈武转身往外走，“先出去，把周地主家控制住。”

几个人从地道里爬出来，外面的枪声更密了。村子东边的炮楼方向火光冲天，浓烟裹着火星往天上窜，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王铁柱的歪把子机枪在哒哒哒地响，节奏很稳，一下一下的，听着就让人放心。

院墙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有鬼子的，也有伪军的，还有老百姓的哭喊声。陈武带着人冲到前院，正好看到几个伪军从月亮门那边跑过来，手里举着枪，脸色发白，显然是被炮楼那边的爆炸吓破了胆。

“站住！缴枪不杀！”陈武举起盒子炮。

那几个伪军愣了一下，最前面的那个抬手就要开枪，被老三一枪撂倒，剩下的三个首接把枪扔在地上，抱着头蹲下了。

“绑了！”陈武一挥手，两个战士上去把俘虏捆了个结实。

前院的枪声渐渐稀了，李刚带着人从大门口冲进来，浑身是土，脸上蹭了一道黑灰，但眼神很亮：“连长，周地主家的人控制住了，老东西想从后门跑，被我们堵了个正着。”

“地道里的东西呢？”

“搬了一部分，剩下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搬不完。”李刚喘着气，“我让人守着了，等天亮再慢慢搬。”

陈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村子东边。炮楼那边的火光己经暗了些，枪声也稀落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射击。赵德柱他们应该正在打扫战场。

“伤亡呢？”他问。

“轻伤两个，不碍事。”李刚说，“赵德柱那边还没报上来，但听动静，应该不大。”

陈武松了口气，把盒子炮别回腰后：“走，去炮楼那边看看。”

两人刚走到村口，赵德柱就迎上来了，脸上熏得漆黑，但笑得合不拢嘴：“连长！炮楼拿下来了！鬼子一个小队，报销了十几个，抓了三个活的。伪军那个班，全投降了。”

“咱们的人呢？”

“伤了三个，不重。王铁柱那小子炸炮楼的时候被碎砖崩了一下，擦破点皮，非要嚷嚷着没事。”赵德柱说着，往旁边一闪，“还有个事，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

“炮楼底下有个暗室，我们搜出来一堆东西。”赵德柱压低声音，“有电台，有文件，还有——山本一郎的军帽。”

陈武的心跳快了一拍：“人呢？”

“没找到。但暗室里有地道，通到村子外面。人肯定跑了，而且跑的时间不长，地道里的脚印还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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