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莺现踪，暗流涌动

“连长！老三传回消息，说树洞那边有人出现了！”

小张的声音在指挥所里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陈武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看清楚是谁了吗？”

“老三说天太黑，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男的，个子不高，穿着深色衣服。”小张喘着气，“那人从树洞里取了东西就往后山跑，老三和赵德柱己经跟上去了。”

陈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出来取情报，说明“夜莺”送出去的东西很紧急，或者说，服部那边有急事需要确认。

“通知李刚，让他带两个人去接应老三。告诉赵德柱，跟紧点，别跟丢了，也别打草惊蛇。”

“是！”小张转身就跑。

陈武重新坐下来，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林晚看着他，问：“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陈武摇摇头，“但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取情报，说明‘夜莺’就住在附近，不然不会这么快。”

“你是说，内线就在我们村子里？”

“有这个可能。”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也可能是刘黑子那边的人。但不管是谁，今晚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林晚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如果真是我们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武沉默了几秒，声音很平静：“先审，问清楚他是怎么跟服部搭上的，都出卖了什么情报。然后按纪律办。”

“可如果他是被迫的呢？比如家人被鬼子抓了当人质？”

“那也是通敌。”陈武转过身，看着她，“林晚，我知道你心软，但这种事不能心软。一个内线，能害死多少同志？张家庄那次，要不是我们反应快，整个独立连就交代了。”

林晚低下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夜风吹得树枝沙沙响，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武推门出去，正好看到老三和赵德柱跑进来，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兴奋。

“连长！跟到了！”老三喘着气，“那人进了刘黑子的地盘，钻进了村东头的一个院子里。”

“看清是谁了吗？”

“看清了。”赵德柱擦了一把汗，“是刘黑子手下的一个头目，外号叫‘耗子’的。就是上次跟咱们一起去张家庄的那个瘦高个。”

陈武的眼神一凛。耗子？他记得那个人，话不多，眼神很活，看着就是个机灵人。没想到，居然是服部的内线。

“确定吗？”他问。

“确定。”赵德柱点头，“我亲眼看着他进的院子，还在窗户上比了个手势，里面有人给他开门。那手势我认得，是鬼子情报人员常用的暗号。”

陈武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老三：“刘黑子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老三摇头，“耗子是他老人家的手下，跟了好几年了。要是知道他是内线，刘黑子第一个崩了他。”

“那先别声张。”陈武做了决定，“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找刘黑子，把情况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动手，清理门户。”

“要是他不肯呢？”赵德柱问。

“不会。”陈武摇头，“刘黑子这个人虽然匪气重，但大是大非分得清。他跟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不会包庇内线。”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才各自散去。

陈武回到指挥所，躺在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耗子是内线，那独立连里还有没有？中佐说服部在游击队里安插了人，代号“夜莺”，耗子会不会就是“夜莺”？还是说，“夜莺”另有其人，耗子只是传递情报的中间人？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越想越乱。他干脆坐起来，点上油灯，把中佐给的那张地图又铺开看。

三个中队的鬼子，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合围，南边留口子，外面还有骑兵等着。这个计划如果实施，独立连和刘黑子的人根本扛不住。他得想办法，在服部动手之前，打破这个包围圈。

柳河村是个突破口，但怎么打，还得好好琢磨。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陈武简单洗漱了一下，带上老三和赵德柱，往刘黑子的驻地走。到了地方，刘黑子正在院子里练拳，看到陈武来了，停下来擦汗。

“陈连长，这么早？有事？”

“有事。”陈武看了看西周，“进屋说。”

刘黑子看他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小，把人领进正厅，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

“你手下有个叫耗子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跟了我好几年了，挺机灵一人。”刘黑子皱眉，“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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