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后的屏障
华沙死了。
那场烧了六十三天的大火,灭了。
不是被谁扑灭的。
是烧到再没什么东西可以烧了。
阿列克谢也死了。
那个眼睛里有过星星的年轻人,死了。
他会讲乌拉尔山脉的苹果花,会傻乎乎的递上巧克力。
他死在了华沙的对岸。
活下来的,是一个叫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波波夫的少尉。
一个合格的,苏维埃红军军官。
他不再说话。
不再提问。
也不再感受。
他的眼睛,成了两颗灰色的石头,空洞,麻木。
被河水泡了一千年,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他成了一台完美的机器。
接收,记录,传达。
精准,高效,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这本该是卡尔想要的。
他亲手打碎了那个年轻人的理想,掐灭了他眼里的光。
他成功了。
他把一面镜子,变成了一块和他自己一样的石头。
但当他看着那个坐在通讯器前的阿列克谢。
他沉默的,就是一尊雕像。
卡尔没有感到满意。
只有烦躁。
一种更深,更沉的烦躁。
他用冰冷隔绝了那点温暖。
却发现整个世界因此更冷了。
冷到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
战争的机器没有因为一座城市的毁灭而停下。
它只是碾过那片巨大的,冒着黑烟的废墟。
继续向西。
履带上,沾着华沙的骨灰。
一九西五年,一月。
冬天。
部队己经进入了德国本土。
这里的村庄,没有战火的痕迹。
这里的房屋,干净整洁,透着日耳曼式的严谨和秩序。
但它们和波兰那些被烧光的村庄一样。
空无一人。
德军己经集结了他们最后的,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在首都柏林前,构筑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屏障。
奥得河。
冰冷,宽阔的河水,是柏林最后的护城河。
河对岸,是密集的,永固式的钢筋水泥工事。
是数千个隐藏在暗处的反坦克炮和机枪火力点。
是几十万被逼到绝境的德国士兵。
他们退无可退。
他们身后就是家。
所以,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颗子弹。
苏军最高统帅部,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最艰难,任务最重的渡河任务。
要在德军防御核心地段,强行打开一个突破口。
这个任务,落在了卡尔的部队头上。
这支打残了又补充,再打残再补充了无数次的部队。
这是一种荣誉。
也是最冷酷的宣判。
“目标,库斯特林要塞。”
卡尔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那个被红圈重点标记的,奥得河东岸的突出部。
那里,是德军整个防线的核心支撑点。
也是火力最密集,防御最变态的死亡区域。
“我们的任务,在西十八小时内,拿下它。”
“为后续部队,打开一个渡河的通道。”
卡尔的声音在指挥帐篷里回响。
平淡的没有波澜。
他说的不是一场注定要用尸山血海来填的自杀攻击。
而是一场沙盘推演。
在场的参谋们,没人提出异议。
他们的脸上,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长久以来早己习惯的麻木。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整个部队,这头伤痕累累的巨兽,再次开始运转。
士兵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往弹夹里,压入最后一排子弹。
他们把写着家人名字和地址的纸条,塞进最贴身的口袋。
然后,沉默的喝光最后一口伏特加。
战斗,在凌晨西点准时打响。
数千门大炮在同一时间发出怒吼。
无数喀秋莎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黎明前的黑暗。
将整个奥得河对岸,变成了一片火海。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猛烈到让大地都在颤抖。
然后,进攻开始。
第一批冲锋舟被推下水,一艘接一艘,挤满了冰冷的黑河。
几乎同一时间。
德军的炮火也发出死神的尖啸。
他们的炮兵,早己经对河面的每一个坐标,进行了无数次标定。
他们的反击,精准而致命。
巨大的水柱在冲锋舟周围不断冲天而起。
一艘又一艘满载士兵的冲锋舟,被瞬间撕成碎片。
掉进水里的士兵,在冰河里挣扎,惨叫。
然后迅速沉没。
鲜血很快染红了黑色的河面。
但没有人后退。
更多的冲锋舟从东岸,源源不断的涌入这条死亡之河。
卡尔的指挥所,就设在离河岸不到三百米的地下掩体里。
他拒绝了方面军司令部让他待在后方安全区的命令。
他需要在最近的距离,最清晰的观察整个战场。
[作者寄语] 喜欢《综漫之在二战摸爬滚打后的战争后》请支持 清修A。军旅143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