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劫粮破敌

水围村乡土自救队女子代表王大妈，被鬼子的刺刀划破了胳膊，鲜血染红了褂袖，她与杨秀英是一样都是八路军的情报员，秀英被汉奸瞄上了，她也没幸免于难，八路军把她从鬼子手上救下来的时候，她只剩下一小口气了，王大妈抱着必死的决心，秀英，我决不给咱乡土自救队丢人，咱宁死也不把八路军的事泄露给鬼子。那些汉奸们看看吧，同样是华夏子孙，差别咋就这么大咧？

远处传来闷雷滚动，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鸣。“小志！赵队长！” 王大妈睁圆了鸽子蛋大的眼，摸出来一张纸卷，上面歪歪扭扭画着鬼子粮车的路线图，“今晚戌时，鬼子的运粮队要从青石桥过，车上装的全是干货！”

油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忽大忽小，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兽。小志的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陈勇的怀表在掌心发烫。院外的老槐树被风刮得枝叶狂舞，几片枯叶扑簌簌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了看王大妈被鲜血染红的褂襟，想起伯母牺牲时攥着剪刀的模样，指节不自觉地叩击着桌面：“赶紧帮老人家包扎伤口，大娘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咱要把鬼子的粮食抢来！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向前！” 小志抚摸着腰间染血的驳壳枪，目光扫过围坐在土灶旁的战士们 —— 铁匠马大独眼正给土炮装填火药，独眼里放射出火辣辣的光，窗外的闪电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王老虎磨着板斧的动作带起凛冽的风声，与远处的雷鸣交织；赵得友往鱼叉上涂抹毒药，墙角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随时要扑向敌人。

“青石桥两侧是芦苇荡，利于隐蔽。” 小志用木炭在地上画出地形图，火星溅落在杨秀英留下的补丁围裙碎片上。此时，一阵狂风猛地灌进屋子，吹得油灯险些熄灭，众人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小志顿了顿，望向王大娘布满血丝的眼睛，“但鬼子肯定设了押运队，咱们得分三路 —— 得友哥带水性好的兄弟潜水炸车轴，铁匠马大叔的土炮负责封锁退路，我和王老虎正面突袭。” 他顿了顿，望向王大娘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娘，您还能再辛苦一趟吗？去给运粮队引个路。”

王大娘挺首佝偻的脊背，从发髻里抽出根银簪别在衣襟上。窗外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屋檐下的水缸里，发出滴答声响。“就把我当诱饵！当年我在青石桥下藏过三十个伤员，哪块石头能踩，哪处芦苇能藏人，比鬼子自己还清楚！”

她转身时，小志瞥见她后颈新添的鞭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狰狞的紫红，那是在枯井里受刑留下的，此刻却像一道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王大娘一家子都被鬼子给害了，她丈夫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铁匠，十七岁的儿子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伙计，鬼子强迫他们为鬼子打造武器，王大娘老伴知道，给鬼子打造武器来对付乡亲们，他打死也不干，鬼子就对他们下了毒手，王大娘自此就走上了打鬼子的道路。

为了不让鬼子认出王大娘，有人给她脸上抹了一层锅灰，戴上一顶破棉帽。夜幕降临时，浓重的雾气如同一张巨大的灰网，将青石桥笼罩其中。芦苇荡里的积水倒映着墨色的天空，泛着诡异的幽光。偶尔有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惊得芦苇丛沙沙作响。王大娘拄着拐杖，故意将脚步放得拖沓，从芦苇荡旁的小路经过。

押运队的探照灯骤然扫来，刺破雾气，在潮湿的地面投下惨白的光斑。她举起预先准备好的白布条挥舞：“皇军…… 皇军……”

汉奸的斥骂声传来：“老东西，深更半夜的想找死？”“太君饶命！” 王大娘装作腿软跪倒，泥浆瞬间浸透她的裤脚，“水围村有八路…… 我带你们抄近道……”

藏在芦苇丛中的小志屏住呼吸，冰冷的露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西周的芦苇在风中摇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掩盖住战士们紧张的心跳。他看着十二辆粮车缓缓驶入伏击圈，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当第一辆车的轮子碾过预先埋好的绊马索时，他猛地吹响口哨。霎时间，芦苇荡里爆发出震天的呐喊，与呼啸的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老铁匠的土炮轰鸣着喷出火舌，硝烟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微弱的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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