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地反击

龟田恼羞成怒，调来了重炮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山体碎石飞溅，几处瞭望塔轰然倒塌。可守军早将指挥部转移到隐秘的山洞，利用蜿蜒的地道穿梭自如。石头二叔大猛大当家的，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突然发现龟田部队的后方出现异动——原来是周边村庄的百姓组成的担架队和补给队，正趁着夜色，沿着山间小道，为云蒙山守军送来新的希望。

担架队里的王婶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篓，脚步在积雪中跌倒又爬起来，补给队的张铁匠推着装满土雷的独轮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声响，老铁匠一路小跑着，像是给自家的庄稼地里运肥料，全民参与，老乡们能给队伍里帮上什么忙，一点不含糊，他们与守军的暗号在风雪中传递。

当石头二叔王大猛吹响特制的螺号，隐蔽在灌木丛里的百姓们立刻将物资搬进地道，这些乡亲们都受过王大猛的接济，对他的招呼是一呼百应。龟田的望远镜里，只看到白茫茫的雪原，却不知有无数双手正将希望的火种越燃越旺。 就在百姓们争分夺秒支援时，鬼子侦查小队的脚步声突然从山道另一头传来。王大猛当机立断，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贴着结冰的岩壁，将腰间仅剩的两颗手榴弹拧开了保险。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他额头上却冒着汗珠，死死盯着晃动的刺刀寒光，心里默默计算着与敌人的距离——只要再近五步，就开火将这些豺狼炸回东洋。三、二、一！石头二叔猛地探出身，将手榴弹狠狠掷向敌群。

爆炸声如惊雷炸响，弹片裹挟着雪雾西下飞溅，侦察小队瞬间被硝烟吞没。可枪声很快从混乱中响起，剩余的鬼子循着爆炸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岩壁上迸出火星，却丝毫伤不了咱们。

石头二叔贴着地面翻滚进石缝，耳中还回荡着老乡们慌乱转移的脚步声，他知道，必须为后方争取更多时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志带着敢死队从侧后方突袭而来。他们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手中的弯刀闪着冷光，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外围哨兵。当枪声与爆炸声交织，小志大喝一声，带领队员们端着土枪冲向鬼子。枪林弹雨中，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冲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战争总是要死人的，

混战中，老井叔带着矿工们从地道迂回包抄。他们举着自制的喷火器，火舌在雪夜里舔舐着鬼子的钢盔。滚烫的铁砂混着松脂喷溅而出，凄厉的惨叫与燃烧的皮肉焦糊味在寒风中弥散。龟田望着逐渐失控的战局，青筋暴起的额头抵着望远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这家伙疯了，抽出军刀狠狠劈向一旁的通讯兵：“立刻呼叫空中支援！”

刺耳的防空警报撕破长空，几架鬼子战机俯冲而下，尖锐的呼啸声中，炸弹拖着黑烟砸向云蒙山。王大猛抬头看着如乌鸦般盘旋的敌机，突然想起大队长小志给他防空洞设计图，叫他收好，到时候会用得着的，队长考虑得真周到，他朝着地道口大声呼喊：“快！按图纸进防空洞！”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山体颤抖，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而早己疏散的军民们，正躲在坚固的防空工事里，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防空洞内，油灯在岩壁的凹槽里明明灭灭，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小志清点着伤员，发现王婶正跪在角落里，用被硝烟熏黑的剪刀剪开自己的棉袄，将棉花搓成条给伤员止血，这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在打鬼子这件事上，真是好样子，小子想等到战斗结束了，也开个表彰大会，鼓励老乡们的热情。张铁匠握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铁钳，眼睛通红地盯着洞顶，仿佛要用目光把鬼子战机给瞪下来。王大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大叔，这个黑老鹰也不是全能的，只要我们及时躲了，啥事也没有。

王大猛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珍藏着的全家福，一大家都在等着他，他不能把脑袋给打搬家了，一定要活着，弟兄们都要活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沉默的众人说道：“鬼子炸得越凶，说明他们越急，等空袭一过，咱们就给龟田那老东西来个回马枪！”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机枪扫射声，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老井叔猫着腰凑到洞口，贴着石壁窥探外面的动静，随即转身压低声音说：“小鬼子在洞口布了岗哨，怕是想困死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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