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遗愿与纷争

龟田那孙子采取的是兵法里“引蛇出洞”之计，故意打一枪就跑，战士们正要乘胜追击，小志想到兵法里的诡诈，他说同志们不要追了，小心其中有诈，我们也正好休息养精蓄锐。正被小志说中，龟田在乌头镇石榴山设下埋伏，只等小志它们上岸，一举歼灭。

晨雾笼罩着云蒙山营地，老井叔将陈勇遗留的驳壳枪郑重地放在小志掌心，枪身还带着皮革的温度：“陈队长临终前攥着这把枪，念叨最多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 副队长箫能正把军刀拍在议事厅的长桌上，震得地图上的小旗纷纷摇晃。

“凭什么让他当队长？” 箫能的军靴重重碾过门槛，络腮胡随着话音抖动，“上次营救魏先禾，要不是我带队断后，能全身而退？他小志不过是个愣头青！” 矿工出身的队员们握紧拳头，而原魏山湖的战士则悄悄摸向腰间短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小志望着墙上陈勇手绘的作战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还留着未干的墨迹。他深吸一口气，将驳壳枪推回桌上：“大家都冷静下来，打鬼子还来不及打，怎么就起内讧了呢，陈队长的血不是白流了吗？”赵宏志转向箫能，“箫队，我从未想过争这个位置，我希望我们以打鬼子为重，不要在这件事上大作计较。”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角落里擦拭步枪的石头身上，“陈队长说过，‘打仗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空话谁不会说？” 箫能抓起桌上的煤油灯，火苗映得他面容狰狞，“要不是我带着弟兄们守住后山，龟田的骑兵早就把咱们踏平了！” 他突然指向小志腰间的玉佩 —— 那是魏先宝早前赠送的谢礼，“这玩意儿能挡子弹？能换来军火？”

老井叔的烟斗在桌角磕出闷响：“箫能，陈队长在时最看重你。他常说‘箫能打仗有股子狠劲，就是太倔’。” 老人颤巍巍展开染血的布告，正是那份悬赏小志的告示，“小志单枪匹马混进据点的那天，龟田在告示上添了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空气突然凝固。箫能的喉结动了动，想起那晚在据点外，确实听见鬼子叫嚣着要 “用小志的脑袋祭旗”。小志趁机上前，从怀里掏出本破旧的笔记本，内页上满是陈勇的字迹：“箫能枪法准，可总不顾自身安危；下次作战，要安排两个掩护……”

“陈队长连你最爱吃的酸豆角都记在本子上。” 小志的声音发涩，“他说，等打完鬼子，要请你去县城吃顿热乎的羊肉泡馍。” 箫能猛地别过脸，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眼角。远处传来炊事班生火的噼啪声，混着战士们操练的口号，在山谷间回荡。

魏先宝的队员与矿工们都不服箫能，这个家伙容易激动，就冲他这个态度，就不是好头儿，他当队长，咱就散伙。

傍晚时分，小志独自来到陈勇的坟前，坟头新插的柳枝在风中摇曳，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得他转身 —— 箫能背着半袋小米，手里攥着把野菊花。“陈队长的墓，该添些新土了。” 他闷声说完，便蹲下身子默默铲土。小志望着对方后颈的伤疤，那是上次战斗时替新兵挡子弹留下的。箫能其实是有很多优点的。咱们枪口一致对外，好好对付鬼子。

“明天一早，” 箫能突然开口，将野菊花摆在坟前，“我带你去看后山的弹药库。有些暗哨位置，得重新布置。”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与墓碑上的 “陈勇” 二字重叠。山风掠过，吹得陈勇留下的红旗猎猎作响，仿佛在见证着这份未尽的遗愿，正在两个铁血汉子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箫队，这个队长位子，你比我更适合，我们都跟着你干，你任命吧，晚上我来把大伙儿召集到一起宣布一下。”

箫能没想到赵宏志会说出这样的话，倒觉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宏志才是具有大将风度，他顿时像喝了烧酒一样脸一下子红到头颈子，半晌谦让地说：“你干吧，陈队既然有遗嘱，一切听从陈队的，我当时冲动了，认为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这样的重担你担不起，现在看来，你威信蛮高的，大伙儿都服你。”

“使不得，使不得，你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你带领我们打鬼子一定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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