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危机四伏

楚云旗的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陈醒盯着他，问：“在哪儿？什么时候？”

“虹口。狄思威路附近那条弄堂。”楚云旗喘匀了气，“我们的人刚才在那边发现了血迹，还有黎武雄的帽子。人不见了，周围搜了一圈，没找到。”

陈醒转身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楚云旗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冲下楼。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黄浦江的潮气。楚云旗的车还停在楼下，发动机没熄火。

上车后，楚云旗发动引擎，车如离弦之箭冲进夜色。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红的绿的黄的光影拉成模糊的线条。

“什么时候发现的？”陈醒问。

“二十分钟前。阿贵一首等不到黎武雄回来，就沿路去找。在那条弄堂里看见一摊血，旁边扔着黎武雄的帽子。”楚云旗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阿贵没敢声张，先通知了我。”

陈醒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发白。

车很快驶入虹口地界。霓虹灯渐渐稀疏，街道变得昏暗，两旁的店铺挂着日文的招牌，偶尔有穿和服的行人匆匆走过。楚云旗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弄堂口停下。

弄堂口己经站着几个人，都是楚云旗手下的弟兄。见他们下车，一个年轻后生迎上来，正是阿贵。

“陈组长，楚队长。”阿贵脸色发白，压低声音，“就在里面。”

陈醒跟着他往里走。弄堂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天。走了约莫二十米，阿贵停下，用手电筒照向地面。

地上是一摊血迹，在电筒光下泛着暗红色，还没有完全干透。血迹旁边躺着一顶帽子——灰色的呢帽，帽檐上沾着泥，正是黎武雄平时戴的那顶。帽子周围有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一路往弄堂深处延伸。

陈醒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摊血迹。血不少，如果是黎武雄的，那他伤得不轻。他又看了看拖拽的痕迹，痕迹很乱，像是有人被拖着走，挣扎过。

“顺着痕迹找了吗？”他问。

阿贵说：“找了。拖到弄堂那头，出去就是大街，痕迹就断了。那边是日本人的地盘，有个宪兵队的岗哨，我们不敢过去。”

陈醒站起身，走到弄堂尽头。外面是一条小马路，对面几十米外确实有个岗亭，挂着膏药旗，两个日本兵持枪站着。马路上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一闪而过。

他转过身，回到血迹处。又仔细看了看周围——墙上有没有弹痕？地上有没有遗落的物品？手电筒的光扫过墙根，他发现了一块布片，卡在砖缝里。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小块衣料，深蓝色的，边缘有撕扯的痕迹。黎武雄今天穿的什么衣服？他回忆了一下，下午黎武雄来时，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短褂。

陈醒把布片收进口袋。

“阿贵，你今天跟着黎武雄，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阿贵说：“下午五点多。黎哥让我盯着茶馆，他去弄堂那边转一圈，说看看有没有后门。结果一去就没回来。我等了半个多钟头，觉得不对劲，就沿路找，找到这里就看见血迹和帽子。”

陈醒问：“那帮人还在茶馆吗？”

“我走的时候还在，后来不知道。”阿贵顿了顿，“不过他们好像也在找什么人，眼睛一首往外瞟。”

陈醒沉默了几秒。那帮人也在找什么人？会不会是发现被跟踪后，反过来在找跟踪的人？

楚云旗走过来，低声说：“师弟，这事得报傅区长。虹口这边是日本人的地盘，我们没法大张旗鼓地搜。”

陈醒点点头。他知道楚云旗说得对。在虹口，军统的人不能公开活动，一旦惊动日本宪兵队，事情会更麻烦。

“撤。”他说，“让兄弟们回去，今晚别在这儿待着。”

楚云旗挥了挥手，几个人迅速撤离。陈醒最后一个走，他站在弄堂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摊血迹。夜色中，那摊暗红色几乎看不见了。

他想起下午黎武雄说“那几个人确实警觉”，想起他说小野也出现在狄思威路。

黎武雄难道发现了什么重大情况？然后又被灭口了？

他不知道。

回到车上，楚云旗发动引擎，问：“先送你回去？”

陈醒说：“去军统站。我要见傅区长。”

车调头，往法租界开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军统站时己经快十一点了。傅作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陈醒推门进去，傅作安正坐在桌前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作者寄语] 喜欢《深渊伪装者：七年间谍王》请支持 南唐中主。军旅143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