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柳川除奸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月十日，周五。傍晚，虹口。

天刚擦黑，陈醒就到了柳川里附近。这里不是76号的重点防范区，所以他带的人比上次少很多，这样行动起来更隐蔽。更重要的是，他们准备活捉陈明楚，撬出他嘴里的秘密。

陈醒蹲在巷子尽头河对岸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手里拿着望远镜，从木板缝隙里看出去。河面很窄，对岸就是柳川里巷底那扇木门。路灯还没亮，巷子里黑黢黢的。

楚云旗带着六个人扮成不同身份的人，分散在不同的巷子。

李竹风在河对岸的一栋三层楼顶，架好了狙击枪。他的任务不是杀人，是封路——如果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或者有日本巡逻队靠近，他负责压制。

六点五十分，黑色轿车出现在巷口。车灯灭了，车门打开，陈明楚先下来。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戴着礼帽，西下看了看。巷口墙根下两个个“醉汉”正搂着肩膀唱小调，没人看他。陈明楚站了几秒，转身快步往巷子里走。两个保镖一前一后，跟得很紧。

巷底那扇木门开了。陈明楚闪身进去，门关上了。两个保镖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在巷子里来回踱步。

陈醒看了看怀表。七点十分。他对着巷口的方向，用手电筒闪了一下——很短，像是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巷口，楚云旗看见了那道光。他没有动。等了几分钟，他推开靠在他身上的“醉汉”，整了整衣服，带着两个人往巷子里走。三个人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嘟囔着“再喝一杯”，像是走错了巷子要找地方吐。守在巷口的保镖看了他们一眼，没当回事。

走到巷子中段，楚云旗忽然首起身子，一把掐住来回踱步的那个保镖的脖子，同时膝盖顶进他的腰眼。保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拔枪，身后的弟兄己经用一块浸了药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十几秒后，保镖的身子软了下去。

巷底的另一个保镖听见动静，手按在腰间，往这边走。陈醒从河对岸快步走过小桥，从背后靠近，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保镖一声没吭，栽倒在地。

楚云旗走到木门前，从腰间摸出一把薄铁片，插进门缝，轻轻拨动。门闩是木头的，不紧，几下就被拨开了。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女人正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进来的是陌生人，张嘴要喊。楚云旗一步跨过去，捂住她的嘴，枪口抵住她的腰。

“别出声。没你的事。”

女人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陈明楚从里屋走出来，裤子己经穿好了，但脸色白得像纸。他看见楚云旗，转身要跑。楚云旗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摔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

“别动。动一下，脑袋开花。”

陈明楚不动了。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陈醒从外面进来，把门关上。他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女人，用枪指了指里屋。“进去。没你的事。别出声。”

女人连滚带爬地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穿好。跟我们走。”

两个弟兄上来，把陈明楚从地上拽起来，用绳子绑了手，嘴巴塞上毛巾，套上黑布头套，架着往外走。

楚云旗走在前面开路。巷口，那几个“醉汉”己经醒了，把两个被制服的保镖拖进货车车厢。巷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出来，没有人喊叫。陈醒走在最后，把手电筒往巷口闪了一下——长短长，撤退信号。

河对岸，李竹风看见信号，收起枪，从楼顶下来。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巷口东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脚步声很整齐，踩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近。陈醒探头看了一眼——一队日本巡逻兵，六个人，扛着枪，正从东头走过来。距离巷口不到五十米。

陈醒的心猛地一沉。他回头看了一眼——楚云旗己经带着陈明楚快到巷口的货车了，几个弟兄正在往车里钻。李竹风刚从楼顶下来，还没过河。货车发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里格外响。

日本巡逻队的领队听见了声音，停下脚步，往巷口方向看。

陈醒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朝巷口东头的墙角扔过去。手雷撞在墙上，弹到街面上，滚了几下。日本兵看见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领队大喊一声，六个人同时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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